新時代的閉關鎖國:大牆之下的無奈之舉

身為一名大陸公民,難免的會經歷境外網站訪問受阻的問題。

在此,讓我們姑且撇開中間人攻擊等種種陋行不談(實際上對於這點,NSA乾的事一樣),單對中國政府的封鎖行為來進行分析。我也曾為此困惱過,摔過路由器,砸過電腦,在心裡也把這網路審查的全家罵了個遍。但是在此,我要維護網路審查的行為。

我處於一個較為特別的小圈子裡。說這圈子特別,就是因為這個圈子並沒有受到太多政治,(自我審查,內容遮蔽)的影響。也就是得益於這一點,我們這圈子裡的一行人能以客觀的角度來看待這些問題。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這樣的運氣。中國內,過半數的人並沒有這樣的看法。(實際上,這是經濟實力的問題。多數的窮人不能以一個客觀,有遠見的看法來看待某些事情。這句話沒有任何驕傲或鄙夷的成分,只是表達個人看法。)為什麼要審查?有些資訊並不能傳入中國。並不是說那些資訊在你看來“沒有什麼”就真的沒有什麼了。的確,那些東西是“沒有什麼”可是某部分人看到那些資訊之後,可能會產生“為什麼國外的東西那麼好?憑什麼我沒有這樣的待遇”,諸如此類的想法。(舉個例子,中美護照尾頁對比,看到它的時候是否心中掠過一絲不爽呢?這樣的例子還有許多,若是大量此類資訊湧入,自然會引發些不好的效果。說政治並不大影響,並沒什麼錯,多數的人並不關注這些,但是對於某些歷史真相,知道的太多真的可能會出問題,i.e. 程式設計隨想 | 誰是最可恨的人?——寫給仇日憤青們。這個站上還有很多,不列舉。)

抵禦文化侵略,傳統思想保護,這些都是大牆的目的。身為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過分的西洋文化可能會導致原本文化的喪失。這並不是玩笑——不知何時起,我總會覺得中國許多的東西很糟糕,中國一切很混亂,國產就是爛。然而後來我發現,這種想法並不正確。我們自然不能與諸如Google相比,但是近年來國產,免費的優秀產品越來越多。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無意間洗腦了。這樣的文化侵略是在對於境外網站的訪問逐漸積累而產生的——這也就導致大牆對於部分網站時完全封閉,而不是關鍵詞遮蔽。他們想要同過這樣的方式來阻止文化的侵略。

另外,中國在這樣的環境下,生長出了一個又一個復刻的國外網站,幾乎所有被牆的網站都能在中國大陸內找到其相同形式的網站。若是沒有大牆,這些網站可能要比現在發展的艱難得多,甚至根本不會出現。

看起來似乎大牆並不壞,那麼對於大牆為什麼會罵聲一片呢?從一則引用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個問題。

首先,在校學生翻牆人數中的比例很高,對網際網路資訊審查和資訊封鎖造成極大威脅。據“調查”顯示,“翻牆的人群裡,將近50%是在校學生”。這就是說,傳說中每年花費幾百億的GFW工程差不多有一半是用來對付在校學生的。

接近半數都是學生,這意味著什麼?作為學生的其中一員,使用國外網站做的,也就是查查資料,瞭解技術罷了。相信其他的學生也不過如此。至少——至今我還未見到大陸學生利用翻牆技術進行反動之類。這麼一大片的學生,查著正經的學術內容的時候,被牆了,心中產生對審查的厭惡很容易理解。然而,這就是防火牆所必需付出的代價,若是要阻止文化侵略,西洋思想洗腦,就得放棄一些。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然而,作為一名學生,對於這些事情我比沒辦法有太深入的瞭解。到底審查是對是錯?我給不出肯定的答案。然而,按照我的思想,我更傾向與相信它是有利的。它並沒有把事情做絕?不是嗎。表面上封禁著,若是要看,還是可以檢視的。但是往往有著這些翻牆知識的人,不會去翻看那些(自我審查,內容遮蔽)的內容,即使是看到了,也不過一笑了之,為何要在意這些呢?將翻牆想象為看世界的考驗,既控制了國外能流傳進國內資訊的數量及其觀測者,又阻止了某些素質不佳的人想國際網際網路增添垃圾,從這樣的角度看中國並沒有做錯。

至於思想以及文化這種無形的入侵——我想,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若是真想解決,那麼一開始就應該如朝鮮一樣——建立國家區域網。或是早前沒意識到問題,或是不希望人民變得愚昧,中國並沒有這麼做,不管是什麼原因,這很值得我們慶幸。

從幾次的某會來看,中國完全有著封禁一切的能力,某會召開期間,幾乎所有的較為明顯的協議都被封鎖,甚至協議特徵不明顯的ShadowSocks與OpenVPN也遭到封禁,在前些年更是有全境外封禁的例子,大牆已經像人們證明了它的實力。(對於企業之類的說法其實並沒有什麼用,中國只是徘徊於政治與經濟兩項的抉擇之中。放棄外企,抑或是縱容翻牆。中國只是在探索著,希望在這兩者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若是政治問題嚴重到了覆蓋過經濟所帶來的益處,大牆大概會發揮出它的真正實力。)

曾經我是無比的憎恨大牆,但是當我真正深入思考後剩下的卻是悲哀。這悲哀一份是中國仿若歷史倒退一般的閉關鎖國,一份是對這導致閉關鎖國的愚昧人民無知的無奈。閉關鎖國到底是否正確?放開管制到底會導致什麼?中國在這兩個選擇之中做出了看起來穩妥的選項,即使這樣可能導致落後,即使這樣可能導致無知,但這就是中國人,中庸,保守的中國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認為網路審查有利,也許,因為我是中國人。

渴望自由是人類的本性,然而人們卻還喜歡控制。當控制者發現自由威脅到了他們的控制之時,自由便不復存在。若人們真的渴望自由,他們需要做的,便是服從控制。從控制中獲得些許的自由是最保守的做法,控制者很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即使他們有做絕的能力,他們並不喜歡把事情做到絕對,這裡面的原因已經頗為明顯。那麼,讓我們祈禱這樣的和諧狀態能持續下去吧。


EDIT:對於往GitHub的DDoS我還是要譴責的。我只是支援適量的網路審查,而並不是無腦憤青。最近郵箱被Greatfire Github Repo的各種吵架填滿,一部分人持著趕走Greatfire的念在Github issue裡就撕了起來(真厲害…)。這樣看來,也許這樣的“和諧”狀態不能持續太久了。Amazon CloudFront那邊似乎也做起了自我審查,說是“The Amazon CloudFront distribution is configured to block access from your country. ”,對此我也很無奈。Greatfire&GFW最終誰會勝利?結果沒有人能知道。

對GitHub的大規模DDoS攻擊已超過80個小時,攻擊者此舉顯然是為了迫使GitHub移除反審查項目Greatfire。DDoS攻擊產生的史翠珊效應(Streisand effect)反而讓更多人知道了Greatfire。攻擊者先後使用了四種DDoS技術攻擊GitHub(未完全確認):第一波是創造性的劫持百度JS檔案利用中國海外使用者的瀏覽器每2秒向託管在GitHub上的兩個反審查項目發出請求,這一手段被GitHub用彈出JS警告alert()防住;第二輪是跨域 攻擊,被GitHub檢查Referer擋住;第三波是DDoS攻擊GitHub Pages;第四波是正在進行中的TCP SYN洪水攻擊,利用TCP協議缺陷傳送大量偽造的TCP連線請求,讓GitHub耗盡資源。對於Greatfire所實現的collateral freedom(PDF),也有許多人對此表達了不滿,Greatfire的做法讓一些CDN服務商遭到了封殺,而GitHub是最新的受害者。

然而很明顯,這攻擊對這名受害者並沒有什麼卵用。反倒是攻擊者,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26 關於 “新時代的閉關鎖國:大牆之下的無奈之舉” 的評論

  1. ljy

    不敢苟同。博主言“但是對於某些歷史真相,知道的太多真的可能會出問題”。為什麼歷史真相人民就不能知道呢?“若是大量此類資訊湧入,自然會引發些不好的效果。”不好的效果具體指?對GCD的獨裁統治產生威脅麼?根源還是在於CN處於GCD的獨裁統治之下,牆只是為了GCD的統治而服務的。另外博主說到“文化侵略,西洋思想洗腦”,博主又知不知道GCD其實才是中華文化最大的敵人?文革時期GCD毀壞了多少文物、書籍(其中不少是殘本)?而且牆的存在就起到了一個限制言論自由的效果,牆內有管制,牆外出不去。此為鄙人之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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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AT 文章作者

      實際上,博主我某黨的行為也持著無奈,反對的態度。然而,畢竟某黨需要保持自己的地位。若處在統治地位的是我,我很難說我不會做出同樣的行為。問題並不在於人民能不能知道真相,而是知道真相後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倘若人民得知真相這件事件影響到某國政府的領導地位(諸如起義,反抗,遊行等),為了保護領導地位,不難理解他們需要隱瞞真相,也許閣下會認為“即使知道真相,也不會去起義”,是的——我也是這麼認為,我以為這樣政府可能會得到人民的理解與原諒,但是,我們並沒有辦法能保證不會產生反政府,反黨的言論及行為,以中國人普遍地性格來看,只要有少數的極端分子存在,就有可能會帶動一大波人一起幹(部分中國人這種一窩蜂,謠言一傳一大波的特質,將多少人逼入了絕境?)。出於這樣的考慮,作為一個大國,以這樣的行為控制言論並不奇怪。至於文化的摧毀,有著些歷史殘留的原因,當時領導人的思想的確頗為落後,並且博主表示並不精通曆史… 所以錯誤之處還望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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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AT 文章作者

      換言之,這樣的事情並沒有正與誤,立場不同,觀點自然也會轉變,生為人民,我不支援這種做法,然而,若我是執政者,我大概會做出同樣的行為。

      BTW,閣下這樣的精神我十分敬畏。在閣下的回覆之前,這篇博文記憶有了數百次地瀏覽量,然而他們都並沒有提出觀點。想您這樣能如此誠懇,有主見意見想法的人才已經不多了。博主才疏學淺,觀點不完善之處還望多加指點,望日後也能如此愉快的交流。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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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匿名訪客

      這樣的思想未免過於偏激,也許你需要試著去理解中國政府&共產黨的想法。與博主相反,我正好生活於政治之中。沒有見過的時候,你不會理解那些一心分裂國家制造反動,渲染虛偽的真實的極端分子的行為對他周邊的人造成的傷害,你不會明白原本生活於幸福之中的人,被這些糟糕言論侵蝕的痛苦。僅僅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考慮問題時遠遠不夠的,有些事情不是說做就能去做的,想像你是政府,人民憎恨著你,違抗著你,還要腐蝕其他原本忠於你的國民,你難道會什麼都不做?這些事情必須要被控制,除非你能控制極端分子們。現在的情況下,你不能得到那些真實的訊息嗎?你可以。你願意看那些內容,沒人能攔得住你,但是,對於那些中庸的,沒有自控力的人民,外部資訊的打擊無疑是致命的。

      相比起上面一個觀點,文化摧毀更沒有說服力。老毛領導的時代,想必想您這樣如此睿智的人,一定知道其中的真相。我們談論的是現代共產黨,那些歷史殘留,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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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lex

        事情遠不止這麼簡單,某黨這樣愚眾的行為無疑是值得懷疑的,有人云“寧做痛苦的人,不做快樂的豬”。憑什麼政府有愚民的權利?人民有權知道真相。再者,您可曾想過,政府的目的只是維護權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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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匿名訪客

          我說的很明白,你可以看到牆外的內容,若你看不到,只是你技術不足已看到罷了。要是你沒這技術,你也沒資格看那些內容。很顯然,擁有這樣技術的人的素質足夠把持住。牆只是一種考驗。說把人民當豬養,更是可笑,那些無力看到真相的人們,也就只適合被愚弄,被當作豬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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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AT 文章作者

          這樣說就不對了,不應該一開始就將話題導向至“被隱瞞真相獲得的快樂就是豬”這樣的方向上去,這從一開始就並不能說通,有何理由說這樣就是錯誤的?我不知道政府怎麼想,他們是對是錯,但是我知道,您這樣的想法頗為荒唐,恐有誤導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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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lex

            博主,你很有想法。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中國政府愚民的本質。就算那部分人民不是豬,那他們也是一群沒有思想,甘受愚騙,沒有靈魂的行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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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AT 文章作者

        也許閣下也可以轉換一下思想,不僅僅是站在政府的角度上。知道真相的人們,他們的價值觀往往會告訴他們,“開放“,”自由“,才是正確的。這並沒有錯,只是如您所說的一樣,也許你需要試著去理解中國這部分新一代的想法,在各種社會文化的薰陶下,這樣的人已經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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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匿名訪客

          開放,自由?中國政府並沒有剝奪你開放,自由的權利。他們只是在保護那些無法接受“開放,自由”的人們的價值觀罷了。要是政府真做起來,你這個站還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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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匿名訪客

              這很正常,人們總是這樣。明明一切都是別人所給予的,還抱怨別人給予的不好,管的多。

              多麼可悲而又無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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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匿名訪客

      問題不僅僅在於歷史的真相。中國的這種社會形式,要是西洋思想(資本主義)過多侵蝕,絕對會出問題。中國人這樣難過的行為模式在資本主義下不知道會弄死多少人。西洋的思想一旦入侵,中國那些窮苦的人怎麼辦?說什麼獨裁,都是些空話,要是資本化起來,你讓那些知識水平落後的中、下流家庭怎麼辦?你自己也許處在一個富裕的環境下,你自然會覺得中國這麼做不可理喻。這樣觀點還是太過片面,一個理智的大國絕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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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AT 文章作者

        的確,這方面也是一個很好的視角。中國若是資本主義,著實會完蛋。但是我覺得這個問題並不是網路審查就能解決的。中國不可能完全閉關鎖國,這樣的情況下,閉關抑或不閉關,都是錯的。現在這樣的情況就是最合適的(網路審查,可以自行翻牆)。若是中國完全閉關,恐怕的確會引起問題,若是完全開放,也會引起問題。中國應該試著在這之中找到一種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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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c_Asterope

    要是真有必要翻牆的話基本上也都能想辦法能翻出去吧。_。平常人就算翻出去也沒事幹也就拿來裝裝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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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匿名訪客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以前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偽民主專政的偽社會主義國家。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力屬於上層人民。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正腐——國務院,及其各級派出機構代表人民行使一切權力。

    在此前提下,中央政府為了保護上層人民利益,依法管理網際網路,是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

    任由西方價值觀控制中國網際網路,任由西方國家炮製的種種反華謠言肆虐中國網際網路,才是對人民的犯罪,是極大的不負責!

    沒有中央人民正腐對中國網際網路的精心呵護,就不會產生疼訊、百毒、渣浪、阿里、京東等優秀民族主義支撐的網際網路企業。如果任由美國主導的網際網路潛規則橫行中國網際網路,這些優秀偽本土網際網路企業早就被美帝國主義把持的谷歌、臉譜、推特、油管、亞馬遜等網際網路巨鱷扼殺在襁褓中。

    我們的鄰國日本,就是一個悲劇性的例子。日本科技不可謂不發達,但是由於日本政府對本國網際網路企業不加保護,導致迄今為止,日本沒有任何一個能和中國或美國同行叫板的網際網路品牌,在網際網路科技革命中被中美兩國遠遠的拋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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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引用通告: 閉關鎖國?大牆背後的悲劇. | 夢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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