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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就不會痛苦了吧?

那是一個盛夏。

一個寂靜的午後,在響亮的啼哭中,男孩來到了這個世界,大家都很開心。

「盛夏時節的中午,好哇,好哇,這孩子以後一定生龍活虎」。親戚們這樣說到,他們的臉上是慈愛的笑容。孩子的父親倖福的望著襁褓中的嬰兒,母親臉上掛著笑容,望著窗外。窗外陽光正好,母親心裡想著,幸福,大概就是這樣吧。

多麼美好的畫面,這簡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了,男孩的母親這樣想著。

男孩格外的安靜,不喜歡動,也不喜歡說話。男孩沒有什麼愛好,最喜歡做的事便是和自己的玩具玩了。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玩具堆裡,不哭不鬧,一玩就能玩一天。男孩覺得特別開心。「一個大男子漢,每天就知道玩這些娃娃,像什麼樣子?」、「這樣下去以後不知道會成為什麼東西!」——男孩的爺爺這麼說,唾沫橫飛著。手指直指著男孩,面目猙獰的望著男孩的父母。

男孩的父親陰沉著臉,手握著空拳,久久不說話。男孩的母親看見這一幕,勸解說「算了吧,小孩子嘛,長大了就會好的」。但是男孩卻沒有這樣的覺悟。他想,人就該是這樣活著的啊。與自己喜歡的事物待在一起,不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嗎?

男孩懷裡抱著布娃娃,陽光透過陽臺掛著的衣服的縫隙,灑落在男孩的身上。男孩歪著頭,看著對著自己父母吼叫的爺爺,抱緊了懷裡的娃娃,縮到了沒有陽光的角落裡。男孩看著吵鬧的一家,不敢說一句話。

男孩覺得自己可能是做錯了什麼,偷偷的跑到父母的房間裡,想要道歉。

「那是你的孩子啊,你居然想要把他賣掉?」
「…」

男孩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但是男孩知道,被買下來的玩具,都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如果自己像玩具一樣被賣掉,自己也會變成別人的東西嗎?男孩沒有說話,男孩說不出話。男孩覺得一定是自己做的不夠好。男孩不敢再和父母說話了,男孩不再敢和人說話了,男孩害怕自己會變成被賣掉的玩具。

時間過得很快,男孩到了幼兒園,很幸運,男孩沒有被賣掉。

男孩變得更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了。每一次做遊戲的時候,男孩都跑的遠遠的。男孩幼兒園的老師悄悄地和男孩的父母說,「你們的孩子——不會是自閉症吧?」。

是不是自閉呢?男孩不知道那是什麼,於是男孩便去問自己的父母。男孩的父母開始慌了,他們認為男孩一定是真的自閉了。「你得多和別的小朋友玩玩。別整體拿著你的玩具。」男孩的父親這樣和男孩說。

「才不。」男孩的心裡想著,男孩依然過著他自己的生活。這件事情在家族之中也逐漸的傳開了。「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怎麼就成這樣了呢?」,「可惜咯,生出來這麼個玩意」。年幼的男孩不懂這些,只能無辜的看看父母。親戚們看似漫不經心的言語猶如利刃,在男孩父母的心上劃下一條條裂口。

男孩看見父母不開心,很困惑的問父母怎麼了。孩子的父親欲言又止,母親笑了笑,輕聲說道「沒什麼,大人總會有不順心的時候的」。男孩不懂,但是看到父母沒什麼事,便又開開心心的回去和自己的玩具們玩了。

看似平靜的父母實際上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男孩的父母每天為了男孩的事情衝突不斷。「這樣下去絕對不行的!我們應該找個心理醫生幫孩子看看!果然當時就該把他賣了。」,男孩的父親厲聲說道。「他只是個小孩子。所有的孩子都是不一樣的… 你不應該這樣看待你自己的孩子。」最終,還是孩子的母親勝利了。男孩繼續過著他和他的玩具的生活。

能和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在一起,男孩覺得特別開心。

一轉眼之間,男孩便上了小學。

男孩依然繼續著自己的生活方式。獨自一人在角落裡玩著自己的玩具。小孩子的壞心眼總是有的——而且,因為還小,也根本不懂得人應該有個下限。男孩孤僻的性格使得他成為了一個班小朋友的玩具。男孩的玩具被搶走,被丟來丟去。被羞辱,被毆打,被惡作劇。其他的小孩子們看著男孩無助的樣子,看著男孩追著被丟來丟去的玩具又被絆倒在地上絕望的樣子,笑得開心極了。男孩拼了命的搶回自己的玩具,男孩發了一般,彷彿要把積蓄的痛苦全部釋放出來一樣,把周圍的孩子都抓傷了。

老師回來看到這一幕,很嚴厲的責罵了男孩。口中盡是些汙言穢語,男孩無助的看著周圍,別的小朋友們臉上掛著嘲笑,老師的臉上寫滿了鄙夷、憐憫。

男孩想要辯解,男孩覺得很無助。男孩想要被大家喜歡,男孩想要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男孩哭的很傷心,被老師叫來了家長,帶回了家。

男孩很傷心,決定再也不去學校了,死命的賴在家裡,和他的玩具待在一起。玩具已經成了男孩的精神支柱。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男孩已經將玩具們當作了自己的摯友、自己的親人,也只有在和玩具在一塊的時候,男孩才會感到安全,感到溫暖。只有在和玩具玩的時候,才沒有欺凌,沒有鄙夷,沒有嘲笑。

男孩的母親很擔憂,便順從了男孩的意願,讓他留在家裡。但男孩的父親卻不樂意了。父親接到了老師的電話——天知道那惡毒的老師說了怎樣的話,男孩的父親變得十分狂暴。母親一直安撫著,可也是杯水車薪。父親的情緒根本無法平復。衝入了正在玩著玩具的男孩的房間,一把將男孩手中的玩具奪過,一用力,扯成了兩半。男孩呆在了房間裡。

棉絮好像雪花一樣,紛紛飄落。

男孩聽不見父親後面說了什麼,只是呆呆的望著被陽光下空氣裡揚塵的反光,手裡緊緊的攥著從空中飄落的幾片棉絮,沒有說話。

「這樣是為了他好。有時候,毀滅當前是為了更好的將來。他不再看到這些玩具,也就不再會有痛苦了。」,不知從何處,男孩的父親聽來了這樣的言論,男孩真的絕望了,在那之後,男孩變得精神恍惚,男孩的父母,將男孩送去了自閉症治療。治療之後,男孩變得害怕一個人,變得很害怕以前的玩具。父母看到這樣的男孩,覺得男孩的自閉好了,他們很開心。

男孩被送回了學校,依舊被欺負著,這時的男孩,有著一種不屬於他年齡的淡定,彷彿看穿了一切,也放棄了掙扎,放棄了抵抗。男孩以為自己的生活就是這樣了,直到一名轉校的小女孩的出現。

小女孩不欺負男孩,他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每天一起承受著欺負,一起吃飯,一起放學,無話不談,他們過的很快樂。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有餘,男孩變的開朗了許多,也不像以前那樣那麼害怕別人了。男孩彷彿找回了曾經與玩具一塊兒玩的開心,男孩的父母也很開心。

時間過得很快,男孩和小女孩不再是男孩和小女孩,他們上了初中。男孩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繼續下去,但突然有一天,女孩不再理男孩了。對男孩避的遠遠的,視而不見。男孩很害怕,彷彿童年的陰影又回來了。

男孩很努力的找那個女孩,可是女孩卻怎樣都不理他。

男孩很絕望,男孩開始變得害怕女孩。

男孩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呢?

如果是父親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會怎麼做呢?

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男孩拿起了兒時的玩具。對這些兒時玩物的恐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逝了。男孩拿起了剪刀,自己將玩具的頭剪了下來。男孩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內心有一個聲音,驅使著男孩這麼做。

男孩用一隻手拎著被剪爛的玩偶的腿,看著滾落到遠處的玩偶的頭,感到一陣的心安。

男孩手裡拎著的娃娃,向外漏著棉絮。玩偶頭裡的填充物,也在滾動的時候灑落了一地。在這夕陽染紅的房子裡,潔白的棉絮上被染了一層紅色。男孩呆呆著看著這一幕,覺得很開心。

有一天吃飯的時候,男孩問父母:「看不到,就不會痛苦了吧?」,男孩父母不知道男孩在說什麼,含糊的回答了一聲,是。

日子就這樣過了大半年,突然有一天,女孩墜樓身亡了。

男孩很恍惚。他不知道為什麼女孩就這樣死了。他連最後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夜裡,男孩夢見,是自己將女孩推下了樓。男孩感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安心的感覺。

天亮了,陽光灑落在男孩的臉上,男孩抱著沒有頭的玩偶,安詳的睡著。

也談楊永信

不知何故,最近看見SNS上有人談起了楊永信。本來覺得這人早該被查處或者是別的怎樣了,但看了看新聞才知道,這個人居然還繼續進行著他的電擊網癮治療。

先不說別的,就說自己的感覺。我覺得楊永信挺厲害的,在某種意義上。他憑一己之力建立了一個彷彿反烏托邦的世界。起初,在裡面的人會想要自殺,會想要逃跑,會想要抵抗。不過到了後面,這些都沒影了,只剩下服從。

怎麼做到的?楊永信破壞學員之間的信任,鼓勵互相舉報;破壞親人之間的信任,讓家長舉報孩子。而事實上——的確不少學員和家長們都這樣做了,學員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忠誠,而家長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儘快的戒掉網癮。看到新聞裡邊有講到這樣的例子:嘗試自殺,被舉報,然後就被連續電擊兩個小時。還有些和父母訴苦,說受不了了,父母去揭發孩子,於是孩子被電擊。有些學員甚至編造理由舉報他人,為了證明自己是真正忠誠。除了破壞信任,還會用電擊強迫學員服用抗抑鬱藥物,讓他們沒有情緒。想象一下那種感覺,自己在一個誰都不能相信的環境裡,提防著所有人。在極度害怕的情況下,向自己唯一信任的生父母訴苦,居然也遭到背叛。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之後這些孩子還能有信任別人的能力嗎?

殘破的信任、提心吊膽的環境、強制的情緒控制藥物、不知原因就接受的電擊,在這些因子的共同作用下,學員們都被洗腦了。即使已經離開那個人造地獄,只要網癮復發,也還會被強行送反。簡單來說,就是讓不服從就會被電、不服從就沒法離開這種思想進入到學員求生的本能裡,讓學員不會再有網癮,美名其曰,網癮治療。也沒什麼錯,效果的確有夠顯著,就是別的很多東西也被毀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藥物可以殺死病毒。但別忘了,手槍也可以。」網癮是沒了,但是這人怕也是廢了。有人管這個叫做心理康復。好吧,心理康復。感覺挺好笑的,就是不太能笑出來。

楊永信這人要是放到過去,說不定能成為什麼傑出的領導人。集深厚的洗腦功底,強大的控制力和變態的心理一體,就算不能成為什麼領導人,應該也能建立個大邪教團體了。不過也難說——現在是因為其實家長這邊也有點問題。家長挺傻,能傻到付錢把孩子送到地獄裡。他們可能就是懶吧,覺得管教一個行屍走肉比較方便。過去不知道有沒有那麼多傻子。

其實網路還有一點很有意思,就是有些網友喜歡顯得自己很理性。新聞評論裡面還能看到有贊成楊永信的,且數量不少,估摸著也是某種病態心理。仔細想的話挺常見,這部分人的特徵是喜歡特立獨行,與社會輿論相反,顯得自己不沾世俗。別人罵什麼,就給什麼洗地。他們沒有打心底贊成這個被罵的事物,就是想靠自己的不一樣獲得關注罷了。一般就是在現實裡沒什麼社交的人吧。(比如我。)

跑題了,說回楊永信。楊永信簡直是一種極端反社會的存在。但他居然沒被制裁,很有趣。而且到現在還有家長開開心心送孩子去,楊永信也高高興興的接下。洗個腦,收筆錢。不被制裁讓他變本加厲,覺得自己權利大過天。開始支配他人精神,成了一個瘋子。

所以錯在誰?錯的是我們。一度放縱致使這樣一個瘋子建立了這樣的一個機構。是社會成全了楊永信,讓他成為了一個合法虐待狂。如果沒有這些客戶迎合,又怎麼會有楊永信呢?我們批評楊永信,但是我們有沒有反思過自己?

反思個屁,我們錯了個鬼。你要是覺得上面那段是對的,趕緊去被電一下比較好,這就是上面我說的精神病的一種,一句話概括就是,弱智般的孤高自賞的聖母。楊永信這樣是絕對錯誤的。蓄意傷害、非法拘禁、詐騙,隨便一條,楊永信這個搞法,夠他坐穿牢底了。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後臺。

不過,楊永信有錯,家長也不是沒有責任。自己沒有起到引導作用,不知道如何解決問題,就把孩子送到這樣的機構,讓孩子變成沒有靈魂的機器。網癮不應該用這樣的手段解決,再者說了,這個時代,大家都有網癮,只是他們比較明顯罷了。

不扯了,反正都是些說爛了的東西,我也就是沒啥事做,隨便寫寫。

無題

在很小的時候,男孩的父母便離異了,所以他與父親生活在一起。他未曾親眼感受父母吵架最後離異的痛苦,或許也是幸運吧。因為父親經常喝酒應酬,所以他不怎麽喜歡和父親交流。他被父親限制只有周六日才可以使用電腦,因為在他的父親眼中,他就是壹個網癮少年,只會玩電腦。

一天晚上,他在和朋友打完遊戲後,便想開始幫助朋友建立壹個論壇。

“該睡覺了!都幾點了?”家長喊道。

“好好好,等弄完了就睡”男孩答道。

不壹會兒家長又問道,男孩又推辭了下。

這時家長,便忍不住了,從屋子便沖了出來,給了男孩兩腳。

男孩對此已經麻木了,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邊踢,嘴裏還罵著,或許,這也只是他唯一和孩子溝通的方式。除此,也只會說在孩子身上話了多少多少錢,孩子多麽多麽不懂事了罷?

家長在拔著機箱上的線纜,孩子在周邊也只是冷漠的看著。因為他知道:他根本不能阻止得了他,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拔掉線纜後,家長搬著機箱,生氣的對男孩罵著:“去妳mlgb,還玩什麽,以後妳周末也別想玩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便走開了。只剩下男孩坐在原地,抽泣著。

沒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也沒人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或許,他在想著如何在說服他的家長;
或許,他在想著去自己常去的電子垃圾站去使用少量的錢再去裝壹臺;
或許,他在極端地想著如何脫離這個家庭,遠走高飛;
或許,他更極端的想著如何做傻事……..

不過誰知道呢?

“技術並不可恥”——快播案所感

快播,在當時那個時候可謂是看片神器,與傳統播放軟體不同的是,快播集成了不一樣的播放引擎,應用P2P加速技術以及全格式支援,使其成為了當時最好用的播放器。何曾幾時,我們開啟快播,只為讓在生活在繁雜之中的我們的心,得以休憩。我們不能否認快播曾給我們帶來歡聲笑語——然而現在,快播卻被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囚禁著。這可謂是擊碎了萬千總是快播使用者的心。

當然因其這種特性,也成為了各黃色網站的欽定播放器。這些網站通過快播的QSI機制,可以使用快播的快取技術及P2P技術,滿足了使用者的“高頻、剛需”。正如王欣太太所說的:

最開始大家用的是迅雷,就是要先下載才能看,而快播只要5-10秒就可以看,如果按每人每天節約半小時計算,可以說快播在迅雷的基礎上幫全中國人省了兩千年。

2016年1月7日、8日北京市海澱區人民法院對被告單位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主管人員被告人王欣、吳銘、張克東、牛文舉進行了公審。

在這場庭審以前,他的名字叫“那個快播CEO”。在這場庭審以後,他成了這個國家最有種的男人。

在審判過程中,快播的辯方展示出一種碾壓姿態,王欣面對公訴方的提問,表現也是無懈可擊。

技術並不可恥

從其表面意思來看:“技術本身是無罪的”。正如菜刀一樣,可以做菜,也可以殺人。只是使用方法或使用的人不同。所以技術本身並不可恥,可恥的是需求。

快播的主營業務是播放器業務、遊戲業務和機頂盒業務。播放器業務靠資訊廣告、搜尋引擎合作以及會員收入。王欣在法庭上解釋道:

第三方網站管理者可以將QSI下載到自己電腦裡,通過編輯視訊得到一個雜湊碼,也就是編號,他如果將編號粘到網上,線民就可以看見視訊了。

快播播放器和快播伺服器不具備釋出功能和搜尋功能,釋出者只能通過其他軟體上傳視訊,快播從中不獲得利益。只是使用個人需求使用了快播的技術平臺,卻判了快播的罪。

若按其邏輯大眾使用百度搜索搜尋淫穢內容是否有罪?

迅雷下載是否有罪?

這個雲那個雲是否有罪呢?

我們手機每天都有收到詐騙資訊,中國移動為什麼不轉型啊?

微信工具從開發到現在,是有多少刑事案件是通過微信傳播淫穢視訊的,還有百度雲,這個雲那個雲的,對還有QQ,QQ最嚴重。為什麼不去關停騰訊公司,百度公司?

你看直播造人,是不是要關鬥魚啊?

這樣說的話,那對所有的技術公司都是一個打擊。在開發技術前,你要預知:“這個技術的使用者會不會拿它去犯法呢?”這對技術的創新何嘗不是一種打擊呢?

王欣:我們只是一家技術研發公司,就算使用者不用我們的技術,也會用其他公司的技術。

雖不得不說快播是促進了淫穢內容的傳播,但倒下了一個快播公司,也無法徹底根治色情內容的傳播,會有新的技術替代它。

正所謂:有需求就有供需不平衡、有供需不平衡就有市場流通的問題。

最後,祝好人一生平安。


来自NAT的话:

其實對於快播被審,我原本是不以為意的。畢竟我從來沒有用過… lol 不過在看了公審之後。我… 蛤蛤蛤蛤 :)

不過笑歸笑,公訴人有幾句話真是說到民眾的心坎裡了啊!加密了不能解密嗎?能!你說為了公正執法,為啥不能呢?哦你說隱私權啊?我跟你講你不要拿法律當擋箭牌!你看看你看看,我們一直調侃著說的話,這次終於是被直接了當,大膽的說出來了。有骨氣,佩服!你看看人萬惡的資本主義老美,NSA偷看個隱私還弄個稜鏡項目,偷偷摸摸,根本不像個大國的樣子。再看看我們社會主義國家,完美!查就查,查的你啞口無言,這執法效率沒得說!偷偷傳播淫穢色情,一下子就能被發現了呢!哪像那些資本主義國家,說著治理治理,根本就什麼都不做!你說實打實的證據就擺在伺服器裡,不查,明顯口是心非,心口不一,不作為。

蛤蛤蛤哈蛤蛤,你國真是太棒了!

不過民眾大概是反應過激了(我也是)。難得有吐槽這凌駕於自己頭上的“公正”政策的機會了。也好,有些事情不發洩妥妥的得逼死。讓憤青們噴一噴,事也就了結了。所以感謝公訴人給廣大民眾了這麼一個完美大發洩途徑。

再者說了,其實王欣是不是真清白大家也都清楚——不過,託了公訴人那不著邊際的言語的福,這案子怕是難定罪了。這次搞的這個案子啊,exciting!或許這樣是有助於提高民智的。這場戰爭已經昇華到了另一層面:這已經不僅僅是快播的戰爭,而是對於整個體制的抗爭。

”這真是一場反色情的戰爭嗎?開始也許是的,但現在已經是一場反體制的戰爭了,這是一個比色情嚴重得多的問題,而在這個問題上,王欣被迫站在被告席上,被迫以被告的身份,指控一個體系對人類天性的壓抑和對法律體系的漠視,如果站在被告席上的不是一個被逼著上的王欣,很難想象我們能不能如此諷刺地看到事實真相。“——徐湘楠@知乎

不說了,感覺我已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了 :)

網安與無良媒體

說到網安,不得不提初三的一次審計經歷。

事件源於我和一位網友間的一次聊天。聊天中朋友無意間像我介紹了一款小眾的國產網路遊戲。好奇驅使之下,前往註冊。

在註冊之時無意間發現網站使用了JBoss,故稍作嘗試。稍微一看,便發現其存在任意命令執行,並且是root使用者許可權。前往資料庫,使用者數量近3萬,頗為驚恐,故著手聯絡該遊戲廠商。但是這個被善意提醒的廠商,非但沒有任何感謝,反而怪罪於我。甚至用各種惡略行徑找出了我的身份,說要報警。最後是透過與“技術人員”核實,發現沒有任何惡意行為後才勉強放過,其人處何居心,不得而知。雖此事最終不了了之,但這事使得我陷入思考。網路安全工作者究竟是何種存在?這事件令我陷入了一種道德的困境,倘若告訴廠商,有遭到部分無量廠商的炒作以及惡意攻擊的風險,若不告訴廠商,可能會將所有使用者的隱私暴露。

然領略社會的陰暗面何不為一種自我的昇華?人是在一次一次的錯誤中成長的。之前的我生活在自己的夢裡,想象著世界的美好,在不能看見的地方,有這灰暗的人與事。唯有經歷過,才能知道它們究竟能有多壞。

我算是三生有幸,未被捲入糟糕的境況中。然而網安工作者被汙衊並非少有,甚至會發生在孩子身上。早年便遇到過“12 歲學生為不做作業入侵學校系統成中國最小黑客”之事。新聞中的學生被媒體、被廠商惡意炒作,惡意抹黑。善意的檢查變成了“花1分錢買了2500元的東西”,變成了“為了不做作業,入侵了學校的線上答題系統”。實際完全不屬實,謠傳來自於媒體之炒作。一名年僅12的學生都會慘遭如此毒手,這樣讓其它的網路安全工作者怎麼繼續他們的工作?網安不能工作也罷了,但是究竟是有何居心,才能對一名十二歲的少年痛下毒手?

此事已經不單單是網安領域的事件了。炒作一名年僅十二的少年究竟是有著怎樣素質的媒體才能作出的事?惡性新聞一傳十、十傳百,程度變得愈發的惡劣,無良媒體的道德底線究竟在何處?這些媒體從來不管影響,先盲目炒作,孩子被炒糊了,甩手走人。

這就是我們的媒體。

新時代的閉關鎖國:大牆之下的無奈之舉

身為一名大陸公民,難免的會經歷境外網站訪問受阻的問題。

在此,讓我們姑且撇開中間人攻擊等種種陋行不談(實際上對於這點,NSA乾的事一樣),單對中國政府的封鎖行為來進行分析。我也曾為此困惱過,摔過路由器,砸過電腦,在心裡也把這網路審查的全家罵了個遍。但是在此,我要維護網路審查的行為。

我處於一個較為特別的小圈子裡。說這圈子特別,就是因為這個圈子並沒有受到太多政治,(自我審查,內容遮蔽)的影響。也就是得益於這一點,我們這圈子裡的一行人能以客觀的角度來看待這些問題。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這樣的運氣。中國內,過半數的人並沒有這樣的看法。(實際上,這是經濟實力的問題。多數的窮人不能以一個客觀,有遠見的看法來看待某些事情。這句話沒有任何驕傲或鄙夷的成分,只是表達個人看法。)為什麼要審查?有些資訊並不能傳入中國。並不是說那些資訊在你看來“沒有什麼”就真的沒有什麼了。的確,那些東西是“沒有什麼”可是某部分人看到那些資訊之後,可能會產生“為什麼國外的東西那麼好?憑什麼我沒有這樣的待遇”,諸如此類的想法。(舉個例子,中美護照尾頁對比,看到它的時候是否心中掠過一絲不爽呢?這樣的例子還有許多,若是大量此類資訊湧入,自然會引發些不好的效果。說政治並不大影響,並沒什麼錯,多數的人並不關注這些,但是對於某些歷史真相,知道的太多真的可能會出問題,i.e. 程式設計隨想 | 誰是最可恨的人?——寫給仇日憤青們。這個站上還有很多,不列舉。)

抵禦文化侵略,傳統思想保護,這些都是大牆的目的。身為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過分的西洋文化可能會導致原本文化的喪失。這並不是玩笑——不知何時起,我總會覺得中國許多的東西很糟糕,中國一切很混亂,國產就是爛。然而後來我發現,這種想法並不正確。我們自然不能與諸如Google相比,但是近年來國產,免費的優秀產品越來越多。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無意間洗腦了。這樣的文化侵略是在對於境外網站的訪問逐漸積累而產生的——這也就導致大牆對於部分網站時完全封閉,而不是關鍵詞遮蔽。他們想要同過這樣的方式來阻止文化的侵略。

另外,中國在這樣的環境下,生長出了一個又一個復刻的國外網站,幾乎所有被牆的網站都能在中國大陸內找到其相同形式的網站。若是沒有大牆,這些網站可能要比現在發展的艱難得多,甚至根本不會出現。

看起來似乎大牆並不壞,那麼對於大牆為什麼會罵聲一片呢?從一則引用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個問題。

首先,在校學生翻牆人數中的比例很高,對網際網路資訊審查和資訊封鎖造成極大威脅。據“調查”顯示,“翻牆的人群裡,將近50%是在校學生”。這就是說,傳說中每年花費幾百億的GFW工程差不多有一半是用來對付在校學生的。

接近半數都是學生,這意味著什麼?作為學生的其中一員,使用國外網站做的,也就是查查資料,瞭解技術罷了。相信其他的學生也不過如此。至少——至今我還未見到大陸學生利用翻牆技術進行反動之類。這麼一大片的學生,查著正經的學術內容的時候,被牆了,心中產生對審查的厭惡很容易理解。然而,這就是防火牆所必需付出的代價,若是要阻止文化侵略,西洋思想洗腦,就得放棄一些。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然而,作為一名學生,對於這些事情我比沒辦法有太深入的瞭解。到底審查是對是錯?我給不出肯定的答案。然而,按照我的思想,我更傾向與相信它是有利的。它並沒有把事情做絕?不是嗎。表面上封禁著,若是要看,還是可以檢視的。但是往往有著這些翻牆知識的人,不會去翻看那些(自我審查,內容遮蔽)的內容,即使是看到了,也不過一笑了之,為何要在意這些呢?將翻牆想象為看世界的考驗,既控制了國外能流傳進國內資訊的數量及其觀測者,又阻止了某些素質不佳的人想國際網際網路增添垃圾,從這樣的角度看中國並沒有做錯。

至於思想以及文化這種無形的入侵——我想,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若是真想解決,那麼一開始就應該如朝鮮一樣——建立國家區域網。或是早前沒意識到問題,或是不希望人民變得愚昧,中國並沒有這麼做,不管是什麼原因,這很值得我們慶幸。

從幾次的某會來看,中國完全有著封禁一切的能力,某會召開期間,幾乎所有的較為明顯的協議都被封鎖,甚至協議特徵不明顯的ShadowSocks與OpenVPN也遭到封禁,在前些年更是有全境外封禁的例子,大牆已經像人們證明了它的實力。(對於企業之類的說法其實並沒有什麼用,中國只是徘徊於政治與經濟兩項的抉擇之中。放棄外企,抑或是縱容翻牆。中國只是在探索著,希望在這兩者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若是政治問題嚴重到了覆蓋過經濟所帶來的益處,大牆大概會發揮出它的真正實力。)

曾經我是無比的憎恨大牆,但是當我真正深入思考後剩下的卻是悲哀。這悲哀一份是中國仿若歷史倒退一般的閉關鎖國,一份是對這導致閉關鎖國的愚昧人民無知的無奈。閉關鎖國到底是否正確?放開管制到底會導致什麼?中國在這兩個選擇之中做出了看起來穩妥的選項,即使這樣可能導致落後,即使這樣可能導致無知,但這就是中國人,中庸,保守的中國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認為網路審查有利,也許,因為我是中國人。

渴望自由是人類的本性,然而人們卻還喜歡控制。當控制者發現自由威脅到了他們的控制之時,自由便不復存在。若人們真的渴望自由,他們需要做的,便是服從控制。從控制中獲得些許的自由是最保守的做法,控制者很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即使他們有做絕的能力,他們並不喜歡把事情做到絕對,這裡面的原因已經頗為明顯。那麼,讓我們祈禱這樣的和諧狀態能持續下去吧。


EDIT:對於往GitHub的DDoS我還是要譴責的。我只是支援適量的網路審查,而並不是無腦憤青。最近郵箱被Greatfire Github Repo的各種吵架填滿,一部分人持著趕走Greatfire的念在Github issue裡就撕了起來(真厲害…)。這樣看來,也許這樣的“和諧”狀態不能持續太久了。Amazon CloudFront那邊似乎也做起了自我審查,說是“The Amazon CloudFront distribution is configured to block access from your country. ”,對此我也很無奈。Greatfire&GFW最終誰會勝利?結果沒有人能知道。

對GitHub的大規模DDoS攻擊已超過80個小時,攻擊者此舉顯然是為了迫使GitHub移除反審查項目Greatfire。DDoS攻擊產生的史翠珊效應(Streisand effect)反而讓更多人知道了Greatfire。攻擊者先後使用了四種DDoS技術攻擊GitHub(未完全確認):第一波是創造性的劫持百度JS檔案利用中國海外使用者的瀏覽器每2秒向託管在GitHub上的兩個反審查項目發出請求,這一手段被GitHub用彈出JS警告alert()防住;第二輪是跨域 攻擊,被GitHub檢查Referer擋住;第三波是DDoS攻擊GitHub Pages;第四波是正在進行中的TCP SYN洪水攻擊,利用TCP協議缺陷傳送大量偽造的TCP連線請求,讓GitHub耗盡資源。對於Greatfire所實現的collateral freedom(PDF),也有許多人對此表達了不滿,Greatfire的做法讓一些CDN服務商遭到了封殺,而GitHub是最新的受害者。

然而很明顯,這攻擊對這名受害者並沒有什麼卵用。反倒是攻擊者,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世界並非美好——中國周支教所感

歷時五天的湖南之行終是結束了。五天雖然不是什麼很長的日子,但這短短五日中所學到的,卻令我終生受用。原本。去往湖南之前,還對中國周抱著滿腔的期望。

但此行結束之後,卻只剩失望。中國周是很累人的,而且這累不僅僅是來自於身體的累,更多的是心中的累。

心累從何而來呢?

原本我們還是快樂的。滿心歡喜,帶著熱血與激情。但這幾日,將我們的感受完全顛覆了。

支教之時,常常有一位看似清高的人士站於課室後方,著一身黑衣,面露凶光,一言不發,散發出陣陣陰森氣息,幽怨的看著我們一行人上課,讓人頗為難受。

不久後,有個男人來反映我們的問題了。

「就在讓孩子們玩」
「他們能學到什麼」
「哦你們這樣子教啊」
「都是些花哨玩意,孩子們學到什麼了」
「你們上的就是些副科,沒有用」

那個男人說話之時,眼裡沒有一點感情,乾涸的眼眶中裝著無神的眼珠,仿若已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們自以為很好的教學方式,被這樣殘忍的否認了。不可置否,我們的教學也許沒有幫到孩子什麼。但我們所給孩子帶來的,是未曾有過的快樂。

雖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但心中對於學校老師的厭惡,卻不可抑制的滋生了。這樣的情感逐漸的蔓延開來,並被附加到了許多老師的身上。但厭惡終究只是厭惡,厭惡並沒有使我們「心累」,真正令我們感到憎恨於噁心的,是虛偽。

我們所帶班級任教的老師,一位原本被我們認作了「學校中唯一好的」老師的人,對我們的態度,與其他老師頗為不同。她常常面帶著笑容,說著諸如「你們做的很好啊」「很漂亮」「哇,太棒了」的話語,鼓勵著我們。

是的——我很感激她。我們一直把她當成一名很好的老師。原以為這樣的情感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一次無意間聽到的對話,我們才知道的她的真心。

那是一個陽光普照的下午,夕陽的光照耀著揚起的灰塵,仿若仙境。我們剛完成教室板報的佈置。或許是認為我們已經離開,她不小心說出了一句話:

「真醜啊」

雖然只是這樣一句微不足道的話,卻久久的迴響在我們腦中。終於,我們明白了。從來就沒有人站在我們的這一邊,一切的美好就這樣化作了泡影。當你發現最信任的人以虛偽的姿態對待你,那心中的悲涼,非語言能描繪的出。

夕陽的光在那時變得慘白,陽光照在身上卻讓人嚴寒刺骨。那是我們真正對那所學校的老師感到失望的時刻。

「啊沒有啦,我說的是我們自己做的醜」

她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但在這時卻顯得那麼的令人反感。他的辯解,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切照常,我們對她的態度,她對我們的態度,一如既往,但總覺得變了些什麼。

所幸,孩子們的感情都是都是很真切的。

臨行前的那天,孩子們都哭了,哭的很傷心。我們費勁心思的勸解,安撫,卻無濟於事。

然而,每次,總會有破壞場面的畫面出現。我們給小學的東西不少,籃球足球羽毛球,長繩書本醫療箱,諸如此類,固我們捐贈的資金並不多,但總資金卻不少,尤其是對於還是學生,沒有經濟來源的我們。

「才五千啊,那給孩子們不夠啊」

五天,五千,沒有感謝,空留一句抱怨。

我們沒有說什麼,簡單的進行發言道謝,便匆匆離離開的那所學校。

至於我們走了之後,他們的生活會怎樣,老師的態度會怎樣,他們的老師回合他們說什麼,我不知道。這些無憂無慮的孩子,身處大山之中,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這些老師真正的態度是什麼,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們的中國周,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回想起來,的確,自己並沒能給學校帶來什麼。我們教學水平頗為貧乏,所教的內容也不甚多。

也許我們唯一留下的,就是孩子們美好的記憶吧。

然而中國周給我們留下了什麼呢?與孩子們美好的回憶?不是——至少,對於我來說,不是。

回想起多年以前不知道在哪裡看到的一句話,突然感受到了其中的真切:

「最可怕的不是別人不信任你,而是別人裝作信任你」

當然,中國周讓我所意識到的不僅僅是這些,這艱苦的五天,讓我確確實實的認識到了自己所處環境的幸福。學會了珍惜身邊所擁有的一切。

這樣珍貴的體驗,我是第一次,恐怕也會是最後一次了。

就是這樣,中國周,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