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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年回顧

逃離了初中監獄式學校,在高中可算是有了一些自由。今天碰巧翻一下Google Photos,發現了許多舊照片,現在來回顧一下過去的一年:

#1 2015/10/30 — 同學在辦理舉行「法會」。

#2 2015/12/30 — 第一次個人旅遊,第一次去往北京。

接著便就是過年

#3 2016/3/26 — 體驗沒什麼卵用的有軌電車。

#4 2016/4/2 — 第一次去了本事的漫展 撿到了FFF團員在遊行23333

#4 2016/4/2 第一次去了本事的漫展 遇到了FFF團員在遊行23333。

#5 2016/4/17 — 百度糯米與美團請客吃烤肉自助 2333

#5 2016/4/17 — 百度糯米與美團請客吃烤肉自助 2333。

#6 2016/5/23 - 購入了索尼大法進了玄學之坑

#6 2016/5/23 – 購入了索尼大法進了玄學之坑。

#7 2016/7/3 - 潛入了未竣工的地鐵站

#7 2016/7/3 – 潛入了未竣工的地鐵站。

#8 2016/7/6 - 去了天津塘沽爆炸現場周邊 當地的情景觸目驚心 …… 圖中建建築上的凹槽據說是被爆炸掀起的集裝箱砸的

#8 2016/7/6 – 去了天津塘沽爆炸現場周邊。當地的情景觸目驚心 …… 圖中建建築上的凹槽據說是被爆炸掀起的集裝箱砸的。

#9 2016/7/7 - 從天津直接去了上海。

#9 2016/7/7 – 從天津直接去了上海。

#10 2016/7/7 - 在上海參加了CCG漫展,與朋友見了面

#10 2016/7/7 – 在上海參加了CCG漫展,與朋友見了面。

#11 2016/8/13 - 南下去了廣州,深圳,香港。

#11 2016/8/13 – 南下去了廣州,深圳,香港。

相信有人一眼看出火車票不太對勁。我當時購買的是通票,這通票在路上倒是惹了不少麻煩,在經由的個站點的普通工作生根本不認識這種票,只好去找值班站長。在「搶鐵」集團總部——廣州更是直接不給出站,去補票處直接沒收了票紙……說是沒有連起來。

你說我有錢直接坐飛機直接到廣州來中轉行不行?

最後退還了票紙,並賠禮道歉……

#12 2016/8/17 – 深圳福田口岸門口。深圳的 天氣很是多變,如圖,左邊晴天,右邊烏雲密布……

#12 2016/8/17 - 香港街景。

#13 2016/8/17 – 香港街景。

#14 2016/8/17 - 香港夜景。

#14 2016/8/17 – 香港夜景。

#12 2016/8/17 - Kitkat好吃。

#15 2016/8/17 – Kitkat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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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2016/8/19 – 深圳中英街。這邊Vita檸檬茶35HKD$ 24包利樂包裝。

#15 2016/8/17 - 家附近開了一個App Store,於是乎過來看看

#17 2016/10/15 – 家附近開了一個App Store,於是乎過來看看。

拍到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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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權力、自由(2016)

本篇來自《意識流實驗室》第十八章節。本篇是「思考」、「說教」而產生的篇章。

時隔半年又寫起這本不是書的書,是因為聽到了有意思的蠢話。果然對於蠢話這種東西奈特非常敏感。但奈特為什麼會對這樣反駁別人有興趣?感覺上很奇怪。這是一種「權利」嗎?但是仔細想的話,這個算是「自由」吧。雖然有時候好像冒犯到別人了。怎樣都好,這一點不是重點。

是上禮拜的事情了吧。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記得是「任何人都沒有拯救他人的權利」。這句話讓人摸不著頭腦,而且很蠢的用了「權利」這個字眼。為什麼拯救是「權利」?

於是為了討論這個,專門使用命令行工具匯出聊天記錄,找到了段落。順便這裡要吐槽一下,為什麼某聊天軟件的中文搜索這麼爛!為什麼這麼久了也沒有進行任何修復?反正因為這個奈特花了差不多四小時才把全部訊息匯出來。但之後用 grep 只花了幾百毫秒就找到了想要的訊息。估計是軟體內的搜索對西文優化了吧,導致搜索中文完全不可用。

跑題了。因為部落格使用的字型不能顯示簡體字,所以用軟體轉把原話換成了繁體字。

有人說:我們誰都沒有拯救他人的權利。
真的嗎?
我難以言說這句話的正確性。
因為這本來就是沒有結論的。

讓我們姑且把這裡的關係分為 拯救者 和 被拯救者 吧。

如果說,被拯救者懷著感恩的心態的話,無論拯救者做了什麼,結果如何,他自己是否會難受,他都會默然接受。甚至在拯救者陷入危機的時候去救他。
這樣的人,不會在乎“是否有資格一說”,而是選擇順應命運。

如果說,被拯救者對所有人都充斥著敵意的話,那麼他確實很有可能認為“沒有資格拯救人”

……

可以舉例的太多,理由也可以是各式各樣的。那麼不妨換一個切入點是考慮這個問題:

人際關係模式,或稱內在的關係模式大可分為4種:
1. 我行,你不行
2. 你行,我不行
3. 我不行,你也不行
4. 我行,你也行

只有第4種才是良性的關係模式,前3種雖然在具體案例中,多數會顯現出病態的模式,但是有些模式的存在卻並無問題。
因此,請公正地看待這4種模式,絕不能因為我稱:第4種是良性的就否認其它。

話切回正題: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所謂是否有拯救他人權利,只不過是由人內在的關係模式決定的罷了——
譬如我作為旁觀者,如果我認可你的實力,我定會支援;縱使我內心持某種觀點,但一旦認可,恐也是會動搖。
譬如我作為拯救者,如果我持有“你我均行”的邏輯,那麼他會認為我能夠這樣做。
……

說到底,權利是什麼,維護自己的利益罷了。如果一個人覺得被拯救是一種傷害,那麼自然會去主張這個權利。而反之呢?

這在不同的事件中會有不同的體現、各人的心態甚至還會有千差萬億的區別,但核心邏輯大抵如此。

那麼結論呢?
如果說這個答案是“是”,那麼就會出現這樣的邏輯:
人們在路上看見有人被強姦,沒有選擇出手相助,而是在一旁吶喊著讓受害者自己反抗。
為什麼這個比喻是恰當的?因為“是否有權利拯救一個人”這個答案如果是“否”的話,那麼受苦的人要麼選擇隨波逐流,要麼自己反抗。因為別人“沒權利”。

如果說這個答案是“否”,那麼又會出現這樣的邏輯:
人們在路上看見有人被強姦,他們出手相助,但是犯罪者突然從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掏出了一把刀,將救援者砍翻,並開始進一步用刀虐待受害者。
為什麼這個比喻是恰當的?因為選擇救援就意味著“推動事情發展”、意味著“承擔責任”

所以說:這個問題有答案嗎?沒答案。
當然你要說:受害者的力量非常大反而把犯罪者給反制,或者說:我可以潛伏在角落打給警察之類的。那恭喜你:擡槓成功了。

但是如果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呢?實際的情況很可能遠比這個複雜的多。

信仰不同,結果必定不同。雖然從說這句話(本段內容的第一句)的人的人生經歷來看,這句話大概有一些出處可尋。但我終究也不想管那些罷了。

不過比起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一點更重要的是——
請不要私自下結論,在人性和道德面前,我們本就是盲人,不要摸到象的某處就說別人摸到的部位是錯的。

文章挺長的,對於這樣的毅力我們要抱予敬佩。不過看完至少能確定標題沒有記錯。

因為文章很長,所以一開始認為對方應該是有好好思考的。但後來發現文章長短跟邏輯並沒有什麼聯繫。一直在寫意識流實驗室果然早就該明白這一點。不過,在解讀這篇東西之前,我們先把議論的標題分析一下。

「任何人都沒有拯救他人的權利」。

在說「權利」之前,我們聊聊「權力」。「權力」是一種力量,具象來說就是「發言權」這樣的東西吧。「政府擁有權力。」這一種感覺。也就是說是一種控制的力量,不知道如何表達的微妙的情感。而「權利」就應該是從這當中產生的。「權利」像是有「權力」的人給予他人的一種「利益」。就像是「公民權」這樣的感覺,「權利」一般說的是受保護的利益。在現實裡的話就是法律吧。至少奈特自己的感覺是如此。

那麼回歸正題,法律有沒有給予我們拯救他人的力量?亦或是,我們有沒有從拯救他人中獲得利益?

根本就狗屁不通嘛!

「拯救他人」這件事不受法律保護,亦不是我們的一項「利益」。所以它根本就不是一種「權利」。那它是什麼?它是一種自發的行為。你可以做,亦可以不做。一般我們管這叫「自由」,不叫「權利」。想通了這些,重新看一次上面的文章。就成了「應不應該拯救」的問題了。

從這個角度解讀,看起來文章好像有道理。可是邏輯上還是有錯誤。

首先,「被拯救者對所有人都充斥著敵意的話」,就不能稱之為「拯救」了。說這句話的「拯救者」就好像「同性戀是錯誤的!我們要拯救同性戀!」一樣。雖然這個例子有點問題,但意思應該能夠傳達到。意思是說,在這種情況下,妳的「拯救」,對於「被拯救者」是「拯救」嗎?就算不是上面的假設,把「被拯救者」從自甘墮落中「拯救」出來是「拯救」嗎?不是。因為「拯救」是不能違反「被拯救者」的意志的,所以在文中那種假設不能算是「拯救」。

「說到底,權利是什麼,維護自己的利益罷了。」這說明本人也是明白的,但是還有一個缺陷:「如果一個人覺得被拯救是一種傷害」,這種情況和上面相同。造成傷害的「拯救」是違抗「被拯救者」的意志的。不能算作「拯救」。

「人們在路上看見有人被強姦,沒有選擇出手相助,而是在一旁吶喊著讓受害者自己反抗。」,這裡,拯救是真正的「拯救」。因為通常被強姦的受害者會希望被拯救。既然我們先前否定了「拯救」是一種「權利」,這裡內容也就不深究。因為這裡內容要表達的是「我們應該拯救」,也就是「我們有拯救的理由」這個意思。

但是後面有這樣的假設:「但是犯罪者突然從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掏出了一把刀,將救援者砍翻,並開始進一步用刀虐待受害者。」通過這個假設,想說明我們「沒有權利」拯救。但為什麼?

「推動事情發展」?「承擔責任」?

但是要明白,這根本就不是拯救者的錯,拯救者哪來什麼責任?是罪犯本身的錯誤,是罪犯的責任。雖然這個事情發生在「拯救」之後,但這事情不是由「拯救」導致的。雖然人們常說「前因後果」,但沒有人說過「前後」就一定要是「因果」,不能叫作「推動事情發展」。舉個例子,「新總統上台後,滯漲明顯加劇。」這句話。一個處在糟糕狀況下的經濟體,無論是新總統還是就總統來管理,都會導致「滯漲明顯加劇」。這裡也是一樣,不「拯救」就不會「進一步用刀虐待受害者」?別想了,帶著刀就能夠說明施害者有這樣的意圖了。拯救不拯救不是決定犯罪是否傷害受害者的因素。用這個理由否定「拯救」是站不住腳的。

「這個問題有答案嗎?沒答案。」是的,沒答案。這問題本身就有問題,沒法回答。就好像「空氣看起來是什麼聲音的?」這樣的問題一樣,沒有答案,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至於餘下的內容,奈特沒有懂。但大概已經沒有了反駁的意義。

電水壺與無響應的文字編輯軟體(2016)

本篇來自《意識流實驗室》第四章節。本篇是「事實探究」而產生的篇章。

世間萬物看似並無聯繫,但又處處相關。「軼事」本身並不奇異,唯有在人將其加以解讀之後,才成了「軼聞」。過分解讀,這也是摸魚的大忌。不必要的想法會增加許多無意義的煩惱。

這次讓奈特陷入思考的是從萬里之外的中國帶到美國的電熱水壺。這個電水壺不知道什麼時候擁有了惡魔一般的力量。只要一開啟這個水壺的電源,奈特的文字編輯軟體就會在五分鐘之內停止響應。

「有趣,非常有趣。」「是有擾亂功效的電磁波!是從水壺裡散發的惡魔之力!必須要除掉!」奈特這樣想著。是的,這與摸魚教的教義是衝突的。這種黑暗的魔法,會製造出很嚴重的麻煩。實際上,在上一篇目時,奈特就這樣丟失了辛辛苦苦寫出來的一千多字。

一個小小的電熱水壺的修行能有多高,奈特這樣想著,把電腦拿到遠處,重啓了文字編輯,同時開啟了電水壺的開關。在剛好五分鐘之後,程序停止響應了,奈特驚呆了。

「竟然已經有了如此高的造詣嗎!這水壺究竟是何方神聖!」。這次,奈特先將電腦放到了五個房間之外的自習室,回到宿舍,打開水壺的電源。但是,在奈特回到自習室之後,看見的是一個無響應的文字編輯。

「果然是這樣嗎。」

在這裡有必要說清楚背景故事。最近奈特自己搭建了NAS,是使用一個板載SATA的開發板搭建的。奈特很開心,在上邊搭建了自己的雲儲存、雲備份。奈特還會直接把正在寫的文檔保存到NAS上面。正好奈特的拖線板上有著幾個2A的USB口,奈特很開心的拿它們來為開發板供電。但是,因為供電的線並不長,所以裸露在外的硬碟很可能會遭到惡魔之力的影響。大概是由於自動保存的關係,使得文字編輯想要往被污染的磁碟裡寫數據,從而污染了自身,導致未響應!一定是著的,奈特為自己的聰明洋洋得意。奈特把電水壺移到了遠處的插頭,開啟了電源。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過去了。文字編輯沒有被擊潰!果然啊,好一記聲東擊西,差點就將奈特迷惑。在三次試驗後,一肚子茶的奈特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大概兩米的距離就足夠讓這惡魔之力無效化了。於是奈特找來了USB延長線,將開發板移動到了兩米開外,開始紀錄這次與黑暗魔法勢力鬥智鬥勇的經過。

雖然已經一肚子都是茶,奈特還是習慣性的將水壺灌滿,打開了開關。現在的狀況,怎麼說呢,就和動漫裡面立了旗子的主角一樣,立了旗子的奈特的文字編輯,又崩潰了。

「這可難不倒奈特。」這樣想著,奈特將USB延長到了房間的末尾。但是,不出所料,是徒勞的。

「只能讓步了吧。」奈特把熱水壺移到了遠處的插座。雖然這樣每次煮茶都要走幾米,但果然比一直崩潰要好吧。

計謀很成功,文字編輯軟體再也沒有崩潰。

奈特陷入了思考,奈特這次把水壺放到了硬碟旁邊,打開了電源,沒有崩潰。

奈特把電源接到插線板上,開啟電源,崩潰了。

居然,是透過電力線路進行攻擊的嗎!這究竟是怎樣的術式!

不,一定不是魔法。這是科學側的問題!

「難道是因為煮水功率太大,於是開發板掉電了嗎?」奈特這樣想著,把串口連接到開發板上,打開了電熱開關。什麼都沒有發生,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就算到掛載著外部磁碟的目錄看,文件也都好好的。

奈特試著寫入一個文件,終端卡住了。奈特試著取消掛在硬碟,終端卡住了。

竟然,是這樣的黑科技嗎!透過電力線就能將掛在板子上的SATA硬盤停止工作!也就是說,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嗎!奈特關掉了水壺的電源,可惜硬碟沒有恢復正常。用剛才煮出來的水泡上了一壺茶,開始靜靜的思考。也就是在這時,取消掛載硬碟的命令有了響應。說的是硬碟正在被使用。於此同時,文件也創建完成了。

意識到了什麼的奈特,調出了硬碟供電口的電源指示。5, 0.82A,沒有异常。打开電熱水壺,5V, 0.2A。

0.2A。

總而言之,這就是結論了吧。在有大型用電器使用插線板的時候,插線板上的USB口供電會掉到1A。為SATA供電的是開發板,只給1A電源給開發板,根本無法讓硬碟活動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何沒有電了連接也沒有斷開,但那都已經無所謂了吧。

於是為開發板使用了獨立的USB變壓器,水壺惡魔便再也沒能作祟。

奈特為此研究了整整一個禮拜,喝了不知道多少壺茶。

世間萬物看似並無聯繫,但又處處相關。「軼事」本身並不奇異,奇異的是把「軼事」當成「軼事」的人吧。

看不到,就不會痛苦了吧?

那是一個盛夏。

一個寂靜的午後,在響亮的啼哭中,男孩來到了這個世界,大家都很開心。

「盛夏時節的中午,好哇,好哇,這孩子以後一定生龍活虎」。親戚們這樣說到,他們的臉上是慈愛的笑容。孩子的父親倖福的望著襁褓中的嬰兒,母親臉上掛著笑容,望著窗外。窗外陽光正好,母親心裡想著,幸福,大概就是這樣吧。

多麼美好的畫面,這簡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了,男孩的母親這樣想著。

男孩格外的安靜,不喜歡動,也不喜歡說話。男孩沒有什麼愛好,最喜歡做的事便是和自己的玩具玩了。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玩具堆裡,不哭不鬧,一玩就能玩一天。男孩覺得特別開心。「一個大男子漢,每天就知道玩這些娃娃,像什麼樣子?」、「這樣下去以後不知道會成為什麼東西!」——男孩的爺爺這麼說,唾沫橫飛著。手指直指著男孩,面目猙獰的望著男孩的父母。

男孩的父親陰沉著臉,手握著空拳,久久不說話。男孩的母親看見這一幕,勸解說「算了吧,小孩子嘛,長大了就會好的」。但是男孩卻沒有這樣的覺悟。他想,人就該是這樣活著的啊。與自己喜歡的事物待在一起,不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嗎?

男孩懷裡抱著布娃娃,陽光透過陽臺掛著的衣服的縫隙,灑落在男孩的身上。男孩歪著頭,看著對著自己父母吼叫的爺爺,抱緊了懷裡的娃娃,縮到了沒有陽光的角落裡。男孩看著吵鬧的一家,不敢說一句話。

男孩覺得自己可能是做錯了什麼,偷偷的跑到父母的房間裡,想要道歉。

「那是你的孩子啊,你居然想要把他賣掉?」
「…」

男孩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但是男孩知道,被買下來的玩具,都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如果自己像玩具一樣被賣掉,自己也會變成別人的東西嗎?男孩沒有說話,男孩說不出話。男孩覺得一定是自己做的不夠好。男孩不敢再和父母說話了,男孩不再敢和人說話了,男孩害怕自己會變成被賣掉的玩具。

時間過得很快,男孩到了幼兒園,很幸運,男孩沒有被賣掉。

男孩變得更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了。每一次做遊戲的時候,男孩都跑的遠遠的。男孩幼兒園的老師悄悄地和男孩的父母說,「你們的孩子——不會是自閉症吧?」。

是不是自閉呢?男孩不知道那是什麼,於是男孩便去問自己的父母。男孩的父母開始慌了,他們認為男孩一定是真的自閉了。「你得多和別的小朋友玩玩。別整體拿著你的玩具。」男孩的父親這樣和男孩說。

「才不。」男孩的心裡想著,男孩依然過著他自己的生活。這件事情在家族之中也逐漸的傳開了。「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怎麼就成這樣了呢?」,「可惜咯,生出來這麼個玩意」。年幼的男孩不懂這些,只能無辜的看看父母。親戚們看似漫不經心的言語猶如利刃,在男孩父母的心上劃下一條條裂口。

男孩看見父母不開心,很困惑的問父母怎麼了。孩子的父親欲言又止,母親笑了笑,輕聲說道「沒什麼,大人總會有不順心的時候的」。男孩不懂,但是看到父母沒什麼事,便又開開心心的回去和自己的玩具們玩了。

看似平靜的父母實際上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男孩的父母每天為了男孩的事情衝突不斷。「這樣下去絕對不行的!我們應該找個心理醫生幫孩子看看!果然當時就該把他賣了。」,男孩的父親厲聲說道。「他只是個小孩子。所有的孩子都是不一樣的… 你不應該這樣看待你自己的孩子。」最終,還是孩子的母親勝利了。男孩繼續過著他和他的玩具的生活。

能和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在一起,男孩覺得特別開心。

一轉眼之間,男孩便上了小學。

男孩依然繼續著自己的生活方式。獨自一人在角落裡玩著自己的玩具。小孩子的壞心眼總是有的——而且,因為還小,也根本不懂得人應該有個下限。男孩孤僻的性格使得他成為了一個班小朋友的玩具。男孩的玩具被搶走,被丟來丟去。被羞辱,被毆打,被惡作劇。其他的小孩子們看著男孩無助的樣子,看著男孩追著被丟來丟去的玩具又被絆倒在地上絕望的樣子,笑得開心極了。男孩拼了命的搶回自己的玩具,男孩發了一般,彷彿要把積蓄的痛苦全部釋放出來一樣,把周圍的孩子都抓傷了。

老師回來看到這一幕,很嚴厲的責罵了男孩。口中盡是些汙言穢語,男孩無助的看著周圍,別的小朋友們臉上掛著嘲笑,老師的臉上寫滿了鄙夷、憐憫。

男孩想要辯解,男孩覺得很無助。男孩想要被大家喜歡,男孩想要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男孩哭的很傷心,被老師叫來了家長,帶回了家。

男孩很傷心,決定再也不去學校了,死命的賴在家裡,和他的玩具待在一起。玩具已經成了男孩的精神支柱。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男孩已經將玩具們當作了自己的摯友、自己的親人,也只有在和玩具在一塊的時候,男孩才會感到安全,感到溫暖。只有在和玩具玩的時候,才沒有欺凌,沒有鄙夷,沒有嘲笑。

男孩的母親很擔憂,便順從了男孩的意願,讓他留在家裡。但男孩的父親卻不樂意了。父親接到了老師的電話——天知道那惡毒的老師說了怎樣的話,男孩的父親變得十分狂暴。母親一直安撫著,可也是杯水車薪。父親的情緒根本無法平復。衝入了正在玩著玩具的男孩的房間,一把將男孩手中的玩具奪過,一用力,扯成了兩半。男孩呆在了房間裡。

棉絮好像雪花一樣,紛紛飄落。

男孩聽不見父親後面說了什麼,只是呆呆的望著被陽光下空氣裡揚塵的反光,手裡緊緊的攥著從空中飄落的幾片棉絮,沒有說話。

「這樣是為了他好。有時候,毀滅當前是為了更好的將來。他不再看到這些玩具,也就不再會有痛苦了。」,不知從何處,男孩的父親聽來了這樣的言論,男孩真的絕望了,在那之後,男孩變得精神恍惚,男孩的父母,將男孩送去了自閉症治療。治療之後,男孩變得害怕一個人,變得很害怕以前的玩具。父母看到這樣的男孩,覺得男孩的自閉好了,他們很開心。

男孩被送回了學校,依舊被欺負著,這時的男孩,有著一種不屬於他年齡的淡定,彷彿看穿了一切,也放棄了掙扎,放棄了抵抗。男孩以為自己的生活就是這樣了,直到一名轉校的小女孩的出現。

小女孩不欺負男孩,他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每天一起承受著欺負,一起吃飯,一起放學,無話不談,他們過的很快樂。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有餘,男孩變的開朗了許多,也不像以前那樣那麼害怕別人了。男孩彷彿找回了曾經與玩具一塊兒玩的開心,男孩的父母也很開心。

時間過得很快,男孩和小女孩不再是男孩和小女孩,他們上了初中。男孩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繼續下去,但突然有一天,女孩不再理男孩了。對男孩避的遠遠的,視而不見。男孩很害怕,彷彿童年的陰影又回來了。

男孩很努力的找那個女孩,可是女孩卻怎樣都不理他。

男孩很絕望,男孩開始變得害怕女孩。

男孩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呢?

如果是父親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會怎麼做呢?

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男孩拿起了兒時的玩具。對這些兒時玩物的恐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逝了。男孩拿起了剪刀,自己將玩具的頭剪了下來。男孩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內心有一個聲音,驅使著男孩這麼做。

男孩用一隻手拎著被剪爛的玩偶的腿,看著滾落到遠處的玩偶的頭,感到一陣的心安。

男孩手裡拎著的娃娃,向外漏著棉絮。玩偶頭裡的填充物,也在滾動的時候灑落了一地。在這夕陽染紅的房子裡,潔白的棉絮上被染了一層紅色。男孩呆呆著看著這一幕,覺得很開心。

有一天吃飯的時候,男孩問父母:「看不到,就不會痛苦了吧?」,男孩父母不知道男孩在說什麼,含糊的回答了一聲,是。

日子就這樣過了大半年,突然有一天,女孩墜樓身亡了。

男孩很恍惚。他不知道為什麼女孩就這樣死了。他連最後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夜裡,男孩夢見,是自己將女孩推下了樓。男孩感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安心的感覺。

天亮了,陽光灑落在男孩的臉上,男孩抱著沒有頭的玩偶,安詳的睡著。

最近

平穩的度過了大學的第一週,生活上一切皆好。

數學不算難,至少是在奈特可以接受的程度。經濟課有些糟心,教授的嘴裡好像含了橄欖一般,說話教人聽不清。在ECS102課程待了兩堂課,感覺的確是在浪費時間。可是不能drop,於是只能換掉。被要求參加了一場程式設計水平的測試,被調到了CIS351,數據結構課,數學不好不知道會不會吃力。

以及,上週以來某位老朋友又回來了,繼續DoS著奈特的伺服器,讓IPv4的訪問一直進入空路由。不過,不管目的和結果是怎麼樣,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沒有改變自己的意志,真可謂不忘初心,這樣的精神也實在難得可貴。希望那位朋友今後能找到自己真正該做的事情,並且這樣的堅持下去,祝好。

思考了下,打算在這個付款週期結束之後,把現有的服務用Github Pages、Mailgun之類的代替。WordPress差不多該拋棄了,剩下一些沒辦法的服務,不要也罷。

幾天前因為某些原因失聯了將近一天,社交帳號也被刪除,甚至觸發了自己bot的生命安全檢測機制。然後想想好像讓一個人消失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嘛。在這樣一個時代,大家不就是網上認識的程度,僅此而已。真正能夠在危機的時候幫上忙果然還是得依靠真正認識的人。也不是說網上就靠不住了,只是即使有實力也愛莫能助罷了。

暑假

看看日曆,三個月暑假已經快要到了尾聲。

有些事如果現在不做,那就永遠不會去做了。

這個暑假髮生了很多以前想過,覺得自己沒有可能去做的事情。起因就是看到自己以前記下的這句雞湯話。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才算是真正面對了自己吧。像是這樣的暑假恐怕不會再有了。想了想,也沒有辦法確定這就是自己真的想要的。但是至少這次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了些什麼。這三個月有一種越休息越累的感覺,可能是閒著沒有做事的時間太久了,空想得太多。果然很多事情不應該想通的,嗯,想明白這一個道理晚了。怎麼說呢,死的距離,可能沒我想象的那麼遙遠。

相比之下,目前更應該注意的是,要上大學了。要說感覺的話好像也就只是那麼回事罷了,心中沒什麼激動的感覺。想來這樣的感覺或許也不錯,就是所謂的平常心?總之,不管是怎樣的一種心態,到了開啟一段新生活的時候了。「好耶,要上大學了!」這樣的想法雖然是有,不過從高中畢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吧。「好耶,要畢業了!」,然後到了真正畢業的時候也就是那樣而已。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生離死別的情感,看著周邊的同學們自顧自的感動著,感覺自己像是異類一樣。不用微信的我,甚至畢業三個月還沒有和高中同學有過聯絡。

好吧,這大概是我比較奇怪。

夜深,有時候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要是全部都可以重來就好了。要是我的一切都在一夜間消失,會不會更加幸福呢?這樣的念頭馬上就會被自己否決,所以有時候覺得自己有點神志不正常。然後就會去想自己是怎麼了。每次都會失敗——想這樣的事情太麻煩了。就當作自己不正常比較好,當作自己不正常比較輕鬆,也會在自己在做事的時候也會輕鬆很多,畢竟不正常的人不會去考慮那麼多,嗯。

比如,寫到這裡我回去讀前面的內容,我會發現這就沒有邏輯。換作是以前,我大概就回去改了,然後以失敗告終。嗯,果然隨心自在多了。

有時候,死掉也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這麼一想的話,一切事情都可以解決了嘛,大不了就是死掉咯。

既然什麼事情都能解決的話,就好好做吧。用死的思想快樂的活著。即使是用最消極的方法,也要讓自己積極的活下去。為了好好的死,好好的活著吧。

無意間看到自己曾經說的這句話,覺得很有意思。那時候的自己,真能找辦法說服自己,比現在的我強多了。忘記了很多過去的事情的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不如過去了?

是時候從夢裡醒來了。

網安與無良媒體

說到網安,不得不提初三的一次審計經歷。

事件源於我和一位網友間的一次聊天。聊天中朋友無意間像我介紹了一款小眾的國產網路遊戲。好奇驅使之下,前往註冊。

在註冊之時無意間發現網站使用了JBoss,故稍作嘗試。稍微一看,便發現其存在任意命令執行,並且是root使用者許可權。前往資料庫,使用者數量近3萬,頗為驚恐,故著手聯絡該遊戲廠商。但是這個被善意提醒的廠商,非但沒有任何感謝,反而怪罪於我。甚至用各種惡略行徑找出了我的身份,說要報警。最後是透過與“技術人員”核實,發現沒有任何惡意行為後才勉強放過,其人處何居心,不得而知。雖此事最終不了了之,但這事使得我陷入思考。網路安全工作者究竟是何種存在?這事件令我陷入了一種道德的困境,倘若告訴廠商,有遭到部分無量廠商的炒作以及惡意攻擊的風險,若不告訴廠商,可能會將所有使用者的隱私暴露。

然領略社會的陰暗面何不為一種自我的昇華?人是在一次一次的錯誤中成長的。之前的我生活在自己的夢裡,想象著世界的美好,在不能看見的地方,有這灰暗的人與事。唯有經歷過,才能知道它們究竟能有多壞。

我算是三生有幸,未被捲入糟糕的境況中。然而網安工作者被汙衊並非少有,甚至會發生在孩子身上。早年便遇到過“12 歲學生為不做作業入侵學校系統成中國最小黑客”之事。新聞中的學生被媒體、被廠商惡意炒作,惡意抹黑。善意的檢查變成了“花1分錢買了2500元的東西”,變成了“為了不做作業,入侵了學校的線上答題系統”。實際完全不屬實,謠傳來自於媒體之炒作。一名年僅12的學生都會慘遭如此毒手,這樣讓其它的網路安全工作者怎麼繼續他們的工作?網安不能工作也罷了,但是究竟是有何居心,才能對一名十二歲的少年痛下毒手?

此事已經不單單是網安領域的事件了。炒作一名年僅十二的少年究竟是有著怎樣素質的媒體才能作出的事?惡性新聞一傳十、十傳百,程度變得愈發的惡劣,無良媒體的道德底線究竟在何處?這些媒體從來不管影響,先盲目炒作,孩子被炒糊了,甩手走人。

這就是我們的媒體。

兒時

也不知是壞事太容易被記住,還是我的童年真的如此悲慘。回憶起自己的童年,腦海中充斥著的盡是些不太好的回憶。

世人的一生總歸是不相同的,不一樣的人,源於不一樣的生活環境。他們人生的道路或艱苦,或幸福,有的水深火熱,有的平靜如水,而我的人生,自童年起便是轟轟烈烈的,我不幸的擁有著一個艱苦而又水深火熱,困擾而又無法自拔的童年。談起童年,自然要談起幼兒園。當我還在幼兒園的時候,便已經有了自己的困惱。這困擾不是老師罰抄寫,不是沒有喜歡的糖吃,也不是離開父母的痛苦,而是千古以來,人類世世代代都未能解決的哲學問題,我們為什麼而活?

我很困擾,我不能明白。為什麼世界是這樣?人為什麼要這樣活著,我為什會在思考這些問題?這一切都是已經確定的宿命嗎?我能改變這一切嗎?我深陷於這樣的問題中無法自拔,更無法表達。每每提起這樣的問題,同齡的孩子們都用一種無辜,單純的目光注視著我。我很努力地表達自己,卻不能被人所接受。

於是,便有了這樣一副景象:一位小朋友在悲涼的夕陽之下,眼神空洞的凝望著遠方。獨留一群快樂玩耍的孩子與凌亂的幼兒園老師在後方。

我想著想著,驚覺似乎一切都沒有意義。如此年幼的我無法理解這樣的問題,故產生了如此消極的想法。然而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麼,這個問題,至今我也未能解決。也許,全人類都未能解決。因此,那時的我便一次又一次的思考著這些問題,將同齡的孩子們撩於一旁。

隨著問題思考的深入,逐漸的我開始為自己,為這個幼兒園的人感到擔憂。每個人都在開心快樂的玩耍著,仿若只有我一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我為自己的發現感到震驚,由於這個髮型我變得欣喜若狂,彷彿我是唯一能拯救這個世界的人。

我開始努力的宣傳著自己的觀點,向著同齡的孩子傳教著自以為偉大的觀點。不出意料的,沒有人支援,甚至是極力反對。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們自然意識不到我花費巨大心血所想到的智慧的結晶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然而我那時脆弱的心靈也無法承受來自他們語言的抨擊。他們那極端的語言,讓我感到了恐懼。逐漸的,我發覺自己似乎處於一大群異類之中,我開始驚恐,開始逃避,開始害怕一切,尤其是與同齡的小孩子們交流。

最初的表現,便是封閉自我。我盡力避免與其他孩子的接觸,隱藏心中怪異的想法,壓抑著自己的內心。

後來的事情已經淡出了我的記憶。回想起來,我依稀的記得,那時我被老師當作了自閉兒童。礙於年齡,我並不理解什麼是自閉兒童,我只知道,那是壞的東西,是不好的,我要脫離它。壓抑的內心與巨大的恐懼扭曲了我的心智,我開始懼怕老師,害怕再從他們口中聽到自閉兩字,我開始害怕幼兒園。那時的我,只想回家。家是唯一能讓我安下心來的地方,讓我忘記生命的意義,忘記自閉。

我哭,我鬧,我裝病。只是為了逃避幼兒園。然而我最終卻發現,這一切都無濟於事。我開始接受現實,一遍一遍地說服自己,這就是人類的生活方式,這就是我生命的所在,繼續強壓著自己的內心。

壓抑著,壓抑著,終是爆發了。我瘋狂的說出了自己所有的想法,卻因此成了同齡孩子眼中的異類。我變的愈發自閉了,我竭盡全力想脫離自閉,努力著的試著與同齡的孩子們交流想法,所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鄙夷。

愈是遭到鄙夷,我內心的那種“使命感”愈強。但卻要將這一切埋藏於心中,甚至不向家人表達。

事實上,那時受到的痛苦,使得我變的悲觀而堅強。很幸運的,我說服了自己,我明白了一切都並沒有意義,所有事情最壞也不過死亡。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真的與眾人不同。

恍惚也罷,悲傷也好,我依然煎熬著,竭盡全力的堅持著,終是離開了噩夢般的幼兒園,開始迎接新的噩夢,小學。即使環境早已改變,幼兒園的人與事已逐漸離去,我卻依舊處於幼兒園的陰影中,那陰影宛如無法癒合的傷痕,既抹之不去,又在心中隱隱作痛。

我就這樣煎熬著來到了小學,我依然畏懼著與他人交流。雖然情況看起來有所改善,很難的有了能與我交談的人了,雖然只是一兩個,並且,說是談起來,實際上也只是勉強有話說罷了。

即使被幼兒園的巨大陰影籠罩著,我在尋找意義的道路上依然未有停歇。心中早已烙下一切事物終將走向滅亡的悲觀思想,消極的覺得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無意義的徒勞掙扎,心中卻冥冥的感到不甘心,內心有個聲音告訴我,其中必須有什麼,讓我活下去的理由,我努力說服著自己,抵禦著自己消極的思想,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我不是為了死而活。

這些問題就這樣困擾著我,使得我課上想,課下想,這樣做的反面效果馬上就顯現出來了。其中最直接的表現便是作業與考試。成績一低再低,彷彿永無止境,我成了小學老師眼中不折不扣的差生。

我所在的小學,是一所公辦小學。教師的素質頗為低下,在他們的看法之下,我就是個“廢物”,是一名“差生”,上課只會開小差。很難理解,一名教師竟然能對年幼懵懂的小學生道出刻薄至惡毒的言語。那樣的言語對那時的我來說無疑是一種沉重的創傷與打擊,使得我變得愈發的消極,甚至產生了厭世的情緒。

我變得抑鬱起來,想要找家長訴說,但看著家長與老師通完電話後那泛紅的眼圈,實在是無法將那已經到嘴邊的話說出。那一刻,也是我真正想通的時刻。尋找意義並沒有意義,即使一切終將湮滅,也不能阻止人類的情感。情感是高於一切的,無論是消極的理論,還是刻薄的語言,在人類的情感面前都顯得那樣的渺小與沒有意義。人類有他們的情感,有自己所牽掛的人與事,希望自己所牽掛的人與事能變得美好,這便是存在的意義,這便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意識到這些問題之後,我開始努力的學,努力的去做。企圖通過那樣的行為來重拾老師的認可,來提高自己的學業水平。然而,那時已經太晚。我用盡努力,所換來的依然是老師的冷眼相對。在他們的眼中,我依然是差生。他們非但沒有對我的努力做出絲毫的鼓勵,反而用更加惡毒的語言批評著我,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消磨我的信念,一點一點的摧殘我的心智。

就算有著美好的信念作為支撐,在一次一次的打擊之下我還是難以克服對學校老師的恐懼。就如同在幼兒園一樣,我變的害怕上學,害怕老師。我不知道這樣的情緒該怎麼處理,那時候我是真的有了死亡的想法。但同時我卻又恐懼著死亡,這樣糾結的心理讓我的內心變得扭曲而奇異,那時我知道自己想死很容易,卻因此而感到更加的害怕。

那段時間是我小學期間最痛苦的時光。每日迴圈在生死的糾結直接,一方面想死,另一方面卻畏懼著死亡。一方面認為什麼都沒有意義,另一方面深信著活下去必有它的理由。

那段時期的痛苦已早已遠去,但它對我各個方面影響卻延續至今。在如此年幼之時經歷這般磨難,讓我對許多事情都看淡了很多。並不是說沒有了做事的激情,而是面對許多事物變得冷靜。壞事也好,好事也罷,在多數人看來我在面對它們是總是顯得過於淡定,他們或讚許,或鄙夷,甚至咒罵,面對他們,往往都是淡然一笑。

曾經也有些人問起過我的人生故事,通常都是用諸如“說來話長”的話搪塞過去,最後都是不了了之。最近經歷了許多事情,劇烈變化的學習環境讓我再次陷入了宛如小學時代一般的盲目,與小學不同的是,現在還多了一項忙碌。就這樣,也不知契機是什麼,突然之間,就有了將這些瑣事記下來的慾望,便寫了此文。

世界並非美好——中國周支教所感

歷時五天的湖南之行終是結束了。五天雖然不是什麼很長的日子,但這短短五日中所學到的,卻令我終生受用。原本。去往湖南之前,還對中國周抱著滿腔的期望。

但此行結束之後,卻只剩失望。中國周是很累人的,而且這累不僅僅是來自於身體的累,更多的是心中的累。

心累從何而來呢?

原本我們還是快樂的。滿心歡喜,帶著熱血與激情。但這幾日,將我們的感受完全顛覆了。

支教之時,常常有一位看似清高的人士站於課室後方,著一身黑衣,面露凶光,一言不發,散發出陣陣陰森氣息,幽怨的看著我們一行人上課,讓人頗為難受。

不久後,有個男人來反映我們的問題了。

「就在讓孩子們玩」
「他們能學到什麼」
「哦你們這樣子教啊」
「都是些花哨玩意,孩子們學到什麼了」
「你們上的就是些副科,沒有用」

那個男人說話之時,眼裡沒有一點感情,乾涸的眼眶中裝著無神的眼珠,仿若已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們自以為很好的教學方式,被這樣殘忍的否認了。不可置否,我們的教學也許沒有幫到孩子什麼。但我們所給孩子帶來的,是未曾有過的快樂。

雖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但心中對於學校老師的厭惡,卻不可抑制的滋生了。這樣的情感逐漸的蔓延開來,並被附加到了許多老師的身上。但厭惡終究只是厭惡,厭惡並沒有使我們「心累」,真正令我們感到憎恨於噁心的,是虛偽。

我們所帶班級任教的老師,一位原本被我們認作了「學校中唯一好的」老師的人,對我們的態度,與其他老師頗為不同。她常常面帶著笑容,說著諸如「你們做的很好啊」「很漂亮」「哇,太棒了」的話語,鼓勵著我們。

是的——我很感激她。我們一直把她當成一名很好的老師。原以為這樣的情感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一次無意間聽到的對話,我們才知道的她的真心。

那是一個陽光普照的下午,夕陽的光照耀著揚起的灰塵,仿若仙境。我們剛完成教室板報的佈置。或許是認為我們已經離開,她不小心說出了一句話:

「真醜啊」

雖然只是這樣一句微不足道的話,卻久久的迴響在我們腦中。終於,我們明白了。從來就沒有人站在我們的這一邊,一切的美好就這樣化作了泡影。當你發現最信任的人以虛偽的姿態對待你,那心中的悲涼,非語言能描繪的出。

夕陽的光在那時變得慘白,陽光照在身上卻讓人嚴寒刺骨。那是我們真正對那所學校的老師感到失望的時刻。

「啊沒有啦,我說的是我們自己做的醜」

她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但在這時卻顯得那麼的令人反感。他的辯解,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切照常,我們對她的態度,她對我們的態度,一如既往,但總覺得變了些什麼。

所幸,孩子們的感情都是都是很真切的。

臨行前的那天,孩子們都哭了,哭的很傷心。我們費勁心思的勸解,安撫,卻無濟於事。

然而,每次,總會有破壞場面的畫面出現。我們給小學的東西不少,籃球足球羽毛球,長繩書本醫療箱,諸如此類,固我們捐贈的資金並不多,但總資金卻不少,尤其是對於還是學生,沒有經濟來源的我們。

「才五千啊,那給孩子們不夠啊」

五天,五千,沒有感謝,空留一句抱怨。

我們沒有說什麼,簡單的進行發言道謝,便匆匆離離開的那所學校。

至於我們走了之後,他們的生活會怎樣,老師的態度會怎樣,他們的老師回合他們說什麼,我不知道。這些無憂無慮的孩子,身處大山之中,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這些老師真正的態度是什麼,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們的中國周,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回想起來,的確,自己並沒能給學校帶來什麼。我們教學水平頗為貧乏,所教的內容也不甚多。

也許我們唯一留下的,就是孩子們美好的記憶吧。

然而中國周給我們留下了什麼呢?與孩子們美好的回憶?不是——至少,對於我來說,不是。

回想起多年以前不知道在哪裡看到的一句話,突然感受到了其中的真切:

「最可怕的不是別人不信任你,而是別人裝作信任你」

當然,中國周讓我所意識到的不僅僅是這些,這艱苦的五天,讓我確確實實的認識到了自己所處環境的幸福。學會了珍惜身邊所擁有的一切。

這樣珍貴的體驗,我是第一次,恐怕也會是最後一次了。

就是這樣,中國周,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