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與麻煩事(2014)

本篇來自《意識流實驗室》第二章節。本篇是「空想」、「中二」而產生的篇章。是在架空世界的世界觀下作成的。行文邏輯、內容不可考。

麻煩的事情總是會遇到的。畢竟不能總是活著,在死去的時間裡,世界是不受控的。奈特在活著的時候可以很輕鬆的對世界做出自己想要的改變,但是在死的世界裡,是世界可以對奈特做出它想要的改變。對此,奈特是沒有辦法違抗的。唯有對世界的服從,才能保持奈特「生理存在」的狀態。若是沒有了生理存在,奈特將沒有辦法回到夢裡的世界,雖然奈特永生了。這裡的狀況就好像科學側那次的銷毀裝置故障的情況一樣,上一個奈特活著,但是這一個奈特卻永遠也無法抵達,只能走向滅亡。只是這樣一想,就大概理解了為什麼出事故那次被銷毀失敗的那個個體為何發狂了。換作是奈特也會是同樣的情況——看著「自己」活的很開心,卻被告知必須被銷毀,換作是誰都會無法接受吧。

所以,為了避免這的事情,奈特的生理存在也是必須被維持的。當然咯,不可避免的就會遇到許多麻煩的事情。

麻煩事有時候會被認為是「沒有用的、不需要的」。但是一個心智健全的生理人是不可能只做「有意義」的事情的,畢竟存在本身便沒有意義。即使是使用世俗的「有意義」的定義,只去做那些「有意義」事情的人生,也太無趣了。只做「有意義」的事情的人生才是無意義的。正是無意義的事情襯托出了意義,「有意義」是從「無意義」中誕生的。

之前說過人際關係。人際關係是身為一個生理活物所必須面對的一個事物。在多數時間,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當然咯,對於大多人數來說,都不是這樣的。但這件事與奈特所信仰的,摸魚的教義,是互相衝突的。不過,早前有說過,憎恨一種存在的方式是錯誤的,若是否定生理存在,精神存在也會隨之崩壞。所以,為了肯定生理存在,某些麻煩的事情是必須的。

但是大可不必刻意的去製造人際關係。維持最低限度的人際關係便足夠了。當然,刻意的克制也不可取。若是遇見「喜歡」的人的話,或者退一步,遇見「想要結識」的人,是需要去付出一些精力的,因為這並不與摸魚教義衝突,為什麼說不衝突呢?這裡需要回顧摸魚教義的核心:「最大化的減少麻煩的事情」。如果沒有達成的羈絆製造了麻煩,才真的是與摸魚教義所衝突。

不過,假設終究是假設,在現實中要做到並非那樣的簡單。尤其在極端情況下。在極端情況下,刻意製造人際關係是有作用的。奈特沒有遇到過極端狀況,但是就目前的局勢看來,奈特沒有與現實生活中的其他個體有人際往來。哪怕是同住一房的室友們,一個月也不會說上一句話。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陷入人際關係困境,是很難找到有人與奈特保持相同立場的,這一點很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奈特是被世界所控制著的,但是透過人際關係,能夠將同樣被世界所控制的個體的行為加以影響,而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對於摸魚教來說,這不失為一種摸魚的好方式。至於方式?誰知道呢,後面也許會想起來談一談吧。

說完人際關係,說說與人相處。與人相處是人際關係中的一環,摸魚教的教義是避免麻煩,在相處上也不例外。「不去反駁」是摸魚教相處方式中常用的一個方式。「不去反駁」頗有些「無為而治」的意味。順其自然便是最好的。這一點是對奈特自身行為加以分析之後得出來的結論。對於自己所相信的事,奈特會找出一堆理由。找出這些理由來並不是要說服對方相信自己的觀點,而是想要告訴對方「奈特是很堅信這一事物的喔!」這麼一個事實。藉由讓對方停止反對自己。沒有要說服對方承認自己觀點的意思。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去說服會更省事。

說到觀點,還有另外一種有趣的現象。這種現象的成因大概是人際關係的緣故,這也是上邊說過的「將同樣被世界所控制的個體的行為加以影響」的一種方式。便是樹立令人敬佩的印象,讓他人成為自己的追隨者。這種方法,就是透過彰顯自己與他人所不同的地方而獲得關注度。具體來說的話,這類人會立足於與社會輿論相反的觀點,以「我最明白」、「我最客觀」、「我的內心不沾世俗,我清高」的想法來否定一切。對待這樣的群體的方式也是不去爭。若是和他們吵起來,只是會堅定他們那種「你是一個渺小的世俗之人」的觀點。

正義的夥伴(2014)

本篇來自《意識流實驗室》第十七章節。本篇是「思考」、「空想」而產生的篇章。是無邏輯的行文。

在邪惡足夠強大的時候,邪惡會改變正義,或者是替代正義本身。所以不要做正義的夥伴,而要做邪惡的敵人!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蹦出了厲害的台詞。但大概只是看起來很厲害的那種,並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在這個世界哪有什麼正義邪惡這樣的東西嘛。又不是漫畫裡的世界。所以映射一下比較好。也就是「正確」與「錯誤」吧。像是掌握有決定性控制權的人,比如政府,就能定義「正確」了。哪怕他們是錯誤的。

就說某個網絡上的長城好了,會有人對它持支持的態度嗎?有的。認為它是能保護國民的人也是很多的。這大概就能稱之為「邪惡會改變正義,或者是替代正義本身。」了吧。奈特其實也支持牆,不過是處於牆能阻擋討厭的傢伙進到奈特的世界罷了。大概是自私的行為,反正牆對於奈特是不存在的,奈特也不是守護別人的自由的正義使者。奈特本身躲避權威、憎恨限制、挑戰傳統。虽然如此,但并不會刻意破壞組織,也沒有興趣加害於人,亦不會去解放他人。

奈特只是個為了自己的自由奮鬥而慶幸他人沒有同樣的自由而幸災樂禍的人。對於奈特自己,會去反抗「邪惡」,但没有支持「正義」的理由。為了自己抵抗「邪惡」與為了「正義」抵抗邪惡不太一樣,前者是重視自己,后者是保衛別人。

學年回顧

逃離了初中監獄式學校,在高中可算是有了一些自由。今天碰巧翻一下Google Photos,發現了許多舊照片,現在來回顧一下過去的一年:

#1 2015/10/30 — 同學在辦理舉行「法會」。

#2 2015/12/30 — 第一次個人旅遊,第一次去往北京。

接著便就是過年

#3 2016/3/26 — 體驗沒什麼卵用的有軌電車。

#4 2016/4/2 — 第一次去了本事的漫展 撿到了FFF團員在遊行23333

#4 2016/4/2 第一次去了本事的漫展 遇到了FFF團員在遊行23333。

#5 2016/4/17 — 百度糯米與美團請客吃烤肉自助 2333

#5 2016/4/17 — 百度糯米與美團請客吃烤肉自助 2333。

#6 2016/5/23 - 購入了索尼大法進了玄學之坑

#6 2016/5/23 – 購入了索尼大法進了玄學之坑。

#7 2016/7/3 - 潛入了未竣工的地鐵站

#7 2016/7/3 – 潛入了未竣工的地鐵站。

#8 2016/7/6 - 去了天津塘沽爆炸現場周邊 當地的情景觸目驚心 …… 圖中建建築上的凹槽據說是被爆炸掀起的集裝箱砸的

#8 2016/7/6 – 去了天津塘沽爆炸現場周邊。當地的情景觸目驚心 …… 圖中建建築上的凹槽據說是被爆炸掀起的集裝箱砸的。

#9 2016/7/7 - 從天津直接去了上海。

#9 2016/7/7 – 從天津直接去了上海。

#10 2016/7/7 - 在上海參加了CCG漫展,與朋友見了面

#10 2016/7/7 – 在上海參加了CCG漫展,與朋友見了面。

#11 2016/8/13 - 南下去了廣州,深圳,香港。

#11 2016/8/13 – 南下去了廣州,深圳,香港。

相信有人一眼看出火車票不太對勁。我當時購買的是通票,這通票在路上倒是惹了不少麻煩,在經由的個站點的普通工作生根本不認識這種票,只好去找值班站長。在「搶鐵」集團總部——廣州更是直接不給出站,去補票處直接沒收了票紙……說是沒有連起來。

你說我有錢直接坐飛機直接到廣州來中轉行不行?

最後退還了票紙,並賠禮道歉……

#12 2016/8/17 – 深圳福田口岸門口。深圳的 天氣很是多變,如圖,左邊晴天,右邊烏雲密布……

#12 2016/8/17 - 香港街景。

#13 2016/8/17 – 香港街景。

#14 2016/8/17 - 香港夜景。

#14 2016/8/17 – 香港夜景。

#12 2016/8/17 - Kitkat好吃。

#15 2016/8/17 – Kitkat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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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2016/8/19 – 深圳中英街。這邊Vita檸檬茶35HKD$ 24包利樂包裝。

#15 2016/8/17 - 家附近開了一個App Store,於是乎過來看看

#17 2016/10/15 – 家附近開了一個App Store,於是乎過來看看。

拍到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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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與想活著

「因為不想死才活著。」和「想要活著,不想死。」不是一個概念。前者是因為覺得死掉痛苦,後者是覺得活著幸福。

那些覺得抑鬱是矯情、幼稚,是不成熟的表現的人,給「因為不想死才活著」的人群造成的痛苦,讓他們活著的痛苦超過了死去的痛苦,讓他們覺得死掉也許會更輕鬆,於是他們就自殺了。

是很簡單的道理。但是…

這是一發黑槍,不知道往哪裡打出去的黑槍。如果不幸的打中了妳,就關掉這個網站吧。

某廠商的「精準IP定位API」

無意之間,看見了百度的高精度IP定位API。在這裡找到了能夠拿來測試的工具。該怎樣說呢,這API還真是,非常有趣。

舉個例子,如果把之前 @lbx 的,位於新加坡shadowsocks 服務器的 IP 進行查詢,會得到奈特曾經就讀的高中的位置:

百度的定位API

百度的定位API

先不管為什麼這個頁面標題是「AIP」而不是「API」,我一個新加坡服務器,怎麼就跑到佛山去了呢?但是位置的確是對的,這個代理服務器主要是在學校裡邊使用,學校的移動網絡連接這台新加坡服務器速度比較快。所以猜測是,手機上的,百度開發的 App,提交了用戶的 GPS 信息到服務器上。和用戶的 IP 位址進行匹配,然後由此生成 IP-CIDR 到 GPS 座標的對應吧。

於是接下來對其餘幾個 shadowsocks 服務器進行考察,發現也是類似的效果。例如日本的機子被認為在濟南,而正好那裡有頻繁使用日本服務器的用戶。

要說的話,百度這個做法其實挺危險。透過公網 IP 對應 GPS,會增加網民被「人肉」的危險。從前,知道了對方 IP 位址後,只能獲得大概的地理位置,需要花費好一番功夫才能拿到精確地理位置需要一番周折。而現在百度幫忙做了這個工作,這是要搞事情啊。並且,若百度真的是使用這樣的方式定位,但一定數量的人開始搗亂,例如偽造 GPS 位址之後,定位信息也會錯亂。

權利、權力、自由(2016)

本篇來自《意識流實驗室》第十八章節。本篇是「思考」、「說教」而產生的篇章。

時隔半年又寫起這本不是書的書,是因為聽到了有意思的蠢話。果然對於蠢話這種東西奈特非常敏感。但奈特為什麼會對這樣反駁別人有興趣?感覺上很奇怪。這是一種「權利」嗎?但是仔細想的話,這個算是「自由」吧。雖然有時候好像冒犯到別人了。怎樣都好,這一點不是重點。

是上禮拜的事情了吧。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記得是「任何人都沒有拯救他人的權利」。這句話讓人摸不著頭腦,而且很蠢的用了「權利」這個字眼。為什麼拯救是「權利」?

於是為了討論這個,專門使用命令行工具匯出聊天記錄,找到了段落。順便這裡要吐槽一下,為什麼某聊天軟件的中文搜索這麼爛!為什麼這麼久了也沒有進行任何修復?反正因為這個奈特花了差不多四小時才把全部訊息匯出來。但之後用 grep 只花了幾百毫秒就找到了想要的訊息。估計是軟體內的搜索對西文優化了吧,導致搜索中文完全不可用。

跑題了。因為部落格使用的字型不能顯示簡體字,所以用軟體轉把原話換成了繁體字。

有人說:我們誰都沒有拯救他人的權利。
真的嗎?
我難以言說這句話的正確性。
因為這本來就是沒有結論的。

讓我們姑且把這裡的關係分為 拯救者 和 被拯救者 吧。

如果說,被拯救者懷著感恩的心態的話,無論拯救者做了什麼,結果如何,他自己是否會難受,他都會默然接受。甚至在拯救者陷入危機的時候去救他。
這樣的人,不會在乎“是否有資格一說”,而是選擇順應命運。

如果說,被拯救者對所有人都充斥著敵意的話,那麼他確實很有可能認為“沒有資格拯救人”

……

可以舉例的太多,理由也可以是各式各樣的。那麼不妨換一個切入點是考慮這個問題:

人際關係模式,或稱內在的關係模式大可分為4種:
1. 我行,你不行
2. 你行,我不行
3. 我不行,你也不行
4. 我行,你也行

只有第4種才是良性的關係模式,前3種雖然在具體案例中,多數會顯現出病態的模式,但是有些模式的存在卻並無問題。
因此,請公正地看待這4種模式,絕不能因為我稱:第4種是良性的就否認其它。

話切回正題: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所謂是否有拯救他人權利,只不過是由人內在的關係模式決定的罷了——
譬如我作為旁觀者,如果我認可你的實力,我定會支援;縱使我內心持某種觀點,但一旦認可,恐也是會動搖。
譬如我作為拯救者,如果我持有“你我均行”的邏輯,那麼他會認為我能夠這樣做。
……

說到底,權利是什麼,維護自己的利益罷了。如果一個人覺得被拯救是一種傷害,那麼自然會去主張這個權利。而反之呢?

這在不同的事件中會有不同的體現、各人的心態甚至還會有千差萬億的區別,但核心邏輯大抵如此。

那麼結論呢?
如果說這個答案是“是”,那麼就會出現這樣的邏輯:
人們在路上看見有人被強姦,沒有選擇出手相助,而是在一旁吶喊著讓受害者自己反抗。
為什麼這個比喻是恰當的?因為“是否有權利拯救一個人”這個答案如果是“否”的話,那麼受苦的人要麼選擇隨波逐流,要麼自己反抗。因為別人“沒權利”。

如果說這個答案是“否”,那麼又會出現這樣的邏輯:
人們在路上看見有人被強姦,他們出手相助,但是犯罪者突然從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掏出了一把刀,將救援者砍翻,並開始進一步用刀虐待受害者。
為什麼這個比喻是恰當的?因為選擇救援就意味著“推動事情發展”、意味著“承擔責任”

所以說:這個問題有答案嗎?沒答案。
當然你要說:受害者的力量非常大反而把犯罪者給反制,或者說:我可以潛伏在角落打給警察之類的。那恭喜你:擡槓成功了。

但是如果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呢?實際的情況很可能遠比這個複雜的多。

信仰不同,結果必定不同。雖然從說這句話(本段內容的第一句)的人的人生經歷來看,這句話大概有一些出處可尋。但我終究也不想管那些罷了。

不過比起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一點更重要的是——
請不要私自下結論,在人性和道德面前,我們本就是盲人,不要摸到象的某處就說別人摸到的部位是錯的。

文章挺長的,對於這樣的毅力我們要抱予敬佩。不過看完至少能確定標題沒有記錯。

因為文章很長,所以一開始認為對方應該是有好好思考的。但後來發現文章長短跟邏輯並沒有什麼聯繫。一直在寫意識流實驗室果然早就該明白這一點。不過,在解讀這篇東西之前,我們先把議論的標題分析一下。

「任何人都沒有拯救他人的權利」。

在說「權利」之前,我們聊聊「權力」。「權力」是一種力量,具象來說就是「發言權」這樣的東西吧。「政府擁有權力。」這一種感覺。也就是說是一種控制的力量,不知道如何表達的微妙的情感。而「權利」就應該是從這當中產生的。「權利」像是有「權力」的人給予他人的一種「利益」。就像是「公民權」這樣的感覺,「權利」一般說的是受保護的利益。在現實裡的話就是法律吧。至少奈特自己的感覺是如此。

那麼回歸正題,法律有沒有給予我們拯救他人的力量?亦或是,我們有沒有從拯救他人中獲得利益?

根本就狗屁不通嘛!

「拯救他人」這件事不受法律保護,亦不是我們的一項「利益」。所以它根本就不是一種「權利」。那它是什麼?它是一種自發的行為。你可以做,亦可以不做。一般我們管這叫「自由」,不叫「權利」。想通了這些,重新看一次上面的文章。就成了「應不應該拯救」的問題了。

從這個角度解讀,看起來文章好像有道理。可是邏輯上還是有錯誤。

首先,「被拯救者對所有人都充斥著敵意的話」,就不能稱之為「拯救」了。說這句話的「拯救者」就好像「同性戀是錯誤的!我們要拯救同性戀!」一樣。雖然這個例子有點問題,但意思應該能夠傳達到。意思是說,在這種情況下,妳的「拯救」,對於「被拯救者」是「拯救」嗎?就算不是上面的假設,把「被拯救者」從自甘墮落中「拯救」出來是「拯救」嗎?不是。因為「拯救」是不能違反「被拯救者」的意志的,所以在文中那種假設不能算是「拯救」。

「說到底,權利是什麼,維護自己的利益罷了。」這說明本人也是明白的,但是還有一個缺陷:「如果一個人覺得被拯救是一種傷害」,這種情況和上面相同。造成傷害的「拯救」是違抗「被拯救者」的意志的。不能算作「拯救」。

「人們在路上看見有人被強姦,沒有選擇出手相助,而是在一旁吶喊著讓受害者自己反抗。」,這裡,拯救是真正的「拯救」。因為通常被強姦的受害者會希望被拯救。既然我們先前否定了「拯救」是一種「權利」,這裡內容也就不深究。因為這裡內容要表達的是「我們應該拯救」,也就是「我們有拯救的理由」這個意思。

但是後面有這樣的假設:「但是犯罪者突然從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掏出了一把刀,將救援者砍翻,並開始進一步用刀虐待受害者。」通過這個假設,想說明我們「沒有權利」拯救。但為什麼?

「推動事情發展」?「承擔責任」?

但是要明白,這根本就不是拯救者的錯,拯救者哪來什麼責任?是罪犯本身的錯誤,是罪犯的責任。雖然這個事情發生在「拯救」之後,但這事情不是由「拯救」導致的。雖然人們常說「前因後果」,但沒有人說過「前後」就一定要是「因果」,不能叫作「推動事情發展」。舉個例子,「新總統上台後,滯漲明顯加劇。」這句話。一個處在糟糕狀況下的經濟體,無論是新總統還是就總統來管理,都會導致「滯漲明顯加劇」。這裡也是一樣,不「拯救」就不會「進一步用刀虐待受害者」?別想了,帶著刀就能夠說明施害者有這樣的意圖了。拯救不拯救不是決定犯罪是否傷害受害者的因素。用這個理由否定「拯救」是站不住腳的。

「這個問題有答案嗎?沒答案。」是的,沒答案。這問題本身就有問題,沒法回答。就好像「空氣看起來是什麼聲音的?」這樣的問題一樣,沒有答案,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至於餘下的內容,奈特沒有懂。但大概已經沒有了反駁的意義。

不可替代之人(2016)

本篇來自《意識流實驗室》第十一章節。本篇是「無邏輯思考」、「空想」而產生的篇章,內容科學性、真實性不可考究。是在架空世界的世界觀下作成的。

每個人都是不可替代的。就算是出現了「完全一樣」的人,做著「完全一樣的事」,也是不一樣的。因為重要的不是別人看妳是不是不一樣了,而是自己明白已經不一樣了。因為那個擁有你所擁有的事物的不再是妳,而是另外一個「完全一樣」的妳了。

這段話是《雜談》裡出現的。其實是為了對某人說教而想出來的。對了,是不是沒有說過《雜談》?《雜談》雖然有書名號,但是的確不是書哦。是連書的樣子都沒有的那種,不像《意識流研究室》這樣還有章節什麼的,《雜談》甚至連文檔都沒有!是非常糟糕的,名不副實的作品。在前面的章節裡,摘錄了《雜談》的一部分。看到那些應該明白了,《雜談》是收錄奈特自己說過的看起來很有趣的話的東西。是東西哦!不是書。因為沒有辦法明確那是怎樣的一種媒介,所以稱之為「東西」是最方便不過的了吧。

所以意思是究竟是別人的觀察構成了「妳」,還是「妳」影響了別人的觀察?就像薛定諤的貓沒有被觀測到的時候的生死狀態是不明的一樣,在別人沒有觀測妳的時候,「妳」是不是也是一個介於「是妳」與「不是妳」之間的存在呢?如果說是別人的觀察構成了「妳」,那別人也是由妳的觀察所構成的吧。或者說,是被觀測本身決定了被觀測者的性狀。

雖然這是胡亂比喻,但是的確可以將其稱之為「相似」。打個比方,一個人本來是笨蛋和聰明的疊加態,但他總是做犯蠢行為,被觀測了。那這個人是笨蛋就成了事實。拓寬來說,一個物質未被觀測到前,它的狀態是不確定的。將其用到人的性格、品質;事件的正義、邪惡上也能成立。在它們未被觀測到的時候,它們的性質都是不確定的。

當然咯,「觀測」妳的東西不一定是生物。只要是妳能觀測到的東西,泥土、天空、太陽、水泥地,無論是什麼都在觀測著妳。如果這個道理是成立的,的確「只要有行為完全一樣的人就可以替代了」。在所有人看來「妳」是「妳」的情況下,哪怕那不是「妳」,也就成了「妳」了。

聽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問題。的確,看起來,在這樣的假設上,有一個完全一樣的「妳」的話,「妳」的存在就會被替代。但是有一點被忽略掉了。在這個假設中,人、事、物,都同時是「觀測者」以及「被觀測者」。那妳也不例外。「妳」的觀測會證明那個有著「行為完全一樣的人」,那個「你們也察覺不到不同」的人不是「妳」。因為「妳」是不可能用那種視角來觀察自己的。這樣狀態的「妳」被世界所觀測到,就不能稱之為「被替代」了。這樣的妳,是不可替代,是沒有辦法被替代的。在妳的觀察與世界的觀察的共同作用下,「妳」只能是「妳」,有著完全一樣型態、活動、甚至靈魂的妳,也不能稱作是真正的「妳」,因為你知道那不是「妳」。

一種特殊的情況就是,妳不知道那不是「妳」。比如科學側那邊用到過的空間傳送。他們掃描了整個妳,銷毀,並在遠端再製造。這種情況下,被傳送的「妳」,有著與妳完全一樣的樣貌,有著完全一樣的構造,有著完全一樣的靈魂與記憶。本質上是與早前假設中的替代妳的妳是一樣的,客觀來看,「妳」被替代了。但因為沒有舊的「妳」觀測「妳」,也就不會有舊的「妳」產生「這不是我」的想法,所以這裡的妳並不是被替代了。畢竟你不知道現在的「妳」不是「妳」,根本不存在被替代的說法,就算妳知道這個妳不是妳,「妳」也沒有被替代。因為整個世界所觀測到的妳都是和之前一樣的。不過,如果發生上次那樣的傳送事故,也就是銷毀裝置故障導致「妳」沒有在傳送地被銷毀的話,被傳送到目的地的妳在沒有被始發地的「妳」觀測到前,是處在「替代」了之前的「妳」的狀態。但是,一旦始發地的「妳」觀測到了在目的地被再造的「妳」,妳就不再替代「妳」了,因為妳們出現了分歧,這個分歧被世界所觀測,「妳」和妳已經不是一樣的了,不能稱之為代替。

提起這個事件是什麼意思呢?意思就是「妳被替代」這件事情取決於妳自己。妳不認為自己是被替代了,你就不是被替代的。即使妳認為自己是被替代的,即妳知道「妳」不是「妳」,「妳」依然是自己。因為在世界看來,「妳」和被再造的「妳」是一樣的,並且沒有舊的「妳」存在。

說簡單些,就是「妳」是無法被替代的,因為一旦「妳」知道「妳」被替代,會出現分歧,分歧被觀測後,妳們一方就會否定另外一方的「妳」的存在,導致「妳」被替代這個前提被否定。而一般的,無事故的異地再生的「妳」,不會產生那樣的分歧,而「妳」也是唯一的「妳」,沒什麼替代可言。

所以,唯一一個「妳」被替代,活著「妳」替代妳的情況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出現了另外一個「妳」,而兩個「妳」都不知情的那段時間。妳們在那段時間相互替代,但這是不可能持續的。「妳」會馬上發現這一事實,然後「妳」被替代一事也會隨之崩塌。

電水壺與無響應的文字編輯軟體(2016)

本篇來自《意識流實驗室》第四章節。本篇是「事實探究」而產生的篇章。

世間萬物看似並無聯繫,但又處處相關。「軼事」本身並不奇異,唯有在人將其加以解讀之後,才成了「軼聞」。過分解讀,這也是摸魚的大忌。不必要的想法會增加許多無意義的煩惱。

這次讓奈特陷入思考的是從萬里之外的中國帶到美國的電熱水壺。這個電水壺不知道什麼時候擁有了惡魔一般的力量。只要一開啟這個水壺的電源,奈特的文字編輯軟體就會在五分鐘之內停止響應。

「有趣,非常有趣。」「是有擾亂功效的電磁波!是從水壺裡散發的惡魔之力!必須要除掉!」奈特這樣想著。是的,這與摸魚教的教義是衝突的。這種黑暗的魔法,會製造出很嚴重的麻煩。實際上,在上一篇目時,奈特就這樣丟失了辛辛苦苦寫出來的一千多字。

一個小小的電熱水壺的修行能有多高,奈特這樣想著,把電腦拿到遠處,重啓了文字編輯,同時開啟了電水壺的開關。在剛好五分鐘之後,程序停止響應了,奈特驚呆了。

「竟然已經有了如此高的造詣嗎!這水壺究竟是何方神聖!」。這次,奈特先將電腦放到了五個房間之外的自習室,回到宿舍,打開水壺的電源。但是,在奈特回到自習室之後,看見的是一個無響應的文字編輯。

「果然是這樣嗎。」

在這裡有必要說清楚背景故事。最近奈特自己搭建了NAS,是使用一個板載SATA的開發板搭建的。奈特很開心,在上邊搭建了自己的雲儲存、雲備份。奈特還會直接把正在寫的文檔保存到NAS上面。正好奈特的拖線板上有著幾個2A的USB口,奈特很開心的拿它們來為開發板供電。但是,因為供電的線並不長,所以裸露在外的硬碟很可能會遭到惡魔之力的影響。大概是由於自動保存的關係,使得文字編輯想要往被污染的磁碟裡寫數據,從而污染了自身,導致未響應!一定是著的,奈特為自己的聰明洋洋得意。奈特把電水壺移到了遠處的插頭,開啟了電源。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過去了。文字編輯沒有被擊潰!果然啊,好一記聲東擊西,差點就將奈特迷惑。在三次試驗後,一肚子茶的奈特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大概兩米的距離就足夠讓這惡魔之力無效化了。於是奈特找來了USB延長線,將開發板移動到了兩米開外,開始紀錄這次與黑暗魔法勢力鬥智鬥勇的經過。

雖然已經一肚子都是茶,奈特還是習慣性的將水壺灌滿,打開了開關。現在的狀況,怎麼說呢,就和動漫裡面立了旗子的主角一樣,立了旗子的奈特的文字編輯,又崩潰了。

「這可難不倒奈特。」這樣想著,奈特將USB延長到了房間的末尾。但是,不出所料,是徒勞的。

「只能讓步了吧。」奈特把熱水壺移到了遠處的插座。雖然這樣每次煮茶都要走幾米,但果然比一直崩潰要好吧。

計謀很成功,文字編輯軟體再也沒有崩潰。

奈特陷入了思考,奈特這次把水壺放到了硬碟旁邊,打開了電源,沒有崩潰。

奈特把電源接到插線板上,開啟電源,崩潰了。

居然,是透過電力線路進行攻擊的嗎!這究竟是怎樣的術式!

不,一定不是魔法。這是科學側的問題!

「難道是因為煮水功率太大,於是開發板掉電了嗎?」奈特這樣想著,把串口連接到開發板上,打開了電熱開關。什麼都沒有發生,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就算到掛載著外部磁碟的目錄看,文件也都好好的。

奈特試著寫入一個文件,終端卡住了。奈特試著取消掛在硬碟,終端卡住了。

竟然,是這樣的黑科技嗎!透過電力線就能將掛在板子上的SATA硬盤停止工作!也就是說,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嗎!奈特關掉了水壺的電源,可惜硬碟沒有恢復正常。用剛才煮出來的水泡上了一壺茶,開始靜靜的思考。也就是在這時,取消掛載硬碟的命令有了響應。說的是硬碟正在被使用。於此同時,文件也創建完成了。

意識到了什麼的奈特,調出了硬碟供電口的電源指示。5, 0.82A,沒有异常。打开電熱水壺,5V, 0.2A。

0.2A。

總而言之,這就是結論了吧。在有大型用電器使用插線板的時候,插線板上的USB口供電會掉到1A。為SATA供電的是開發板,只給1A電源給開發板,根本無法讓硬碟活動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何沒有電了連接也沒有斷開,但那都已經無所謂了吧。

於是為開發板使用了獨立的USB變壓器,水壺惡魔便再也沒能作祟。

奈特為此研究了整整一個禮拜,喝了不知道多少壺茶。

世間萬物看似並無聯繫,但又處處相關。「軼事」本身並不奇異,奇異的是把「軼事」當成「軼事」的人吧。

用板子自建 Time Capsule/NAS

人是很懶的,是愛摸魚的。最近我已經懶到不想拿著行動硬碟到處走了,每天拖一根線,太費事了。

那怎麼辦?正好翻出來閒置的一個開發板,全志 A20,板載 SATA,故打算自建 NAS。順便查了查,有 afp (Apple Filing Protocol) 在 Linux 的開源實現,叫做 netatalk,能夠自建 Time Machine 伺服器,也就是可以自己造一個廉價 Time Capsule 了吧。

Allwinner 的板子。

Allwinner 的板子。

說幹就幹,上網買了塊 WD 的 2TB 紅盤,開始搭。

材料清單:

  • LeMaker Banana Pi Pro
  • WD20EFRX 2TB NAS HDD
  • 某不知品牌 SATA 外接電源,提供 4Pin 供電。(*)
  • SATA線,SATA電源。
  • 一個清醒的大腦。

(*) 其實在 Banana Pro 上是有 SATA 供電輸出的,無奈只有 5V 0.38A 輸出,帶不起這塊需要 5V 0.6A 的硬碟。這個讓我疑惑了很久,最早,開機用串列埠連上板子,看見 u-boot 拋出來一個 SATA AHCI Phy Calibration Failed。不明所以,查了 Google,有人說是核心問題。於是試著換了幾個版本的核心,均無果。後來,拿來電錶一測,嚯,SATA電源輸出0V,才發現供電一直接在了板子的 USB-OTG 上,而不是電源介面。不知道這電路怎麼連的,接在 OTG 口的話,就不會給 SATA 口上電。雖然切換到電源口上 SATA 電源口有了輸出,但功率根本沒法讓硬碟轉起來,於是買了外接 SATA 電源。如果用 SSD,大概不會需要外接電源。(所以說需要一個清醒的大腦啊。)

說到全志,sunxi 的板子都能直接上主線核心,用起來很是愉快。我用了 armbian 提供的 Ubuntu 16.04.1,核心 4.7.3。

接下來的事情沒什麼技術含量了(好像前面也沒有。),接上硬碟,fdiskmkfs,最後mount 上去,開始編譯 afp 相關。在 Ubuntu 源裡也有個 netatalk,但是不是同一個大版本,故無視之。從官方 wiki 看到,想要編譯,需要下列的包:

apt-get install build-essential devscripts debhelper cdbs autotools-dev dh-buildinfo libdb-dev libwrap0-dev libpam0g-dev libcups2-dev libkrb5-dev libltdl3-dev libgcrypt11-dev libcrack2-dev libavahi-client-dev libldap2-dev libacl1-dev libevent-dev d-shlibs dh-systemd

真多。但是官方好像漏了個 libtdb-dev,反正在我編譯的時候提示缺少了 tdb 庫。

找個地方,下載源碼下來:

mkdir netatalk && cd netatalk && curl -L http://downloads.sourceforge.net/project/netatalk/netatalk/3.1.10/netatalk-3.1.10.tar.gz | tar zxvf -

在寫這篇東西的時候,它版本是 3.1.10,之後是怎樣我也不知道,建議去官網看。

./configure \
        --with-init-style=debian-systemd \
        --without-libevent \
        --with-cracklib \
        --enable-krbV-uam \
        --with-pam-confdir=/etc/pam.d \
        --with-dbus-daemon=/usr/bin/dbus-daemon \
        --with-dbus-sysconf-dir=/etc/dbus-1/system.d \
        --with-tracker-pkgconfig-version=1.0

然後就是一段鬼畜的 configure,不管他,直接敲進去回車,完成之後就是 make && sudo make install,沒什麼可說的。

一切完成之後,在 /usr/local/etc/afp.conf 配置 netatalk,

;
; Netatalk 3.x configuration file
;

[Global]
; Global server settings

[Homes]
basedir regex = /home

; [My AFP Volume]
; path = /path/to/volume

[NAT's Time Machine]
path = /mnt/time_machine/nat/
time machine = yes
valid users = nat

我這裡就這麼幾行。和 samba 配置類似,valid users 裡寫的是允許登入的使用者,使用者是本地使用者,也就是 /etc/passwd/etc/shadow 裡的使用者。Homesbasedir 意思就是使用者家目錄的字首,或者說通配。這樣,使用者 nat 登入 afp 之後就會看到:

連接上板子上的 afp 之後。

連接上板子上的 afp 之後。

一個是到 /home/nat,一個是到 /mnt/time_machine/nat/,這時候開啟 Time Machine 設定,應該能看見備份盤了。

Time Machine 的硬碟選擇。

Time Machine 的硬碟選擇。

看不到,就不會痛苦了吧?

那是一個盛夏。

一個寂靜的午後,在響亮的啼哭中,男孩來到了這個世界,大家都很開心。

「盛夏時節的中午,好哇,好哇,這孩子以後一定生龍活虎」。親戚們這樣說到,他們的臉上是慈愛的笑容。孩子的父親倖福的望著襁褓中的嬰兒,母親臉上掛著笑容,望著窗外。窗外陽光正好,母親心裡想著,幸福,大概就是這樣吧。

多麼美好的畫面,這簡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了,男孩的母親這樣想著。

男孩格外的安靜,不喜歡動,也不喜歡說話。男孩沒有什麼愛好,最喜歡做的事便是和自己的玩具玩了。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玩具堆裡,不哭不鬧,一玩就能玩一天。男孩覺得特別開心。「一個大男子漢,每天就知道玩這些娃娃,像什麼樣子?」、「這樣下去以後不知道會成為什麼東西!」——男孩的爺爺這麼說,唾沫橫飛著。手指直指著男孩,面目猙獰的望著男孩的父母。

男孩的父親陰沉著臉,手握著空拳,久久不說話。男孩的母親看見這一幕,勸解說「算了吧,小孩子嘛,長大了就會好的」。但是男孩卻沒有這樣的覺悟。他想,人就該是這樣活著的啊。與自己喜歡的事物待在一起,不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嗎?

男孩懷裡抱著布娃娃,陽光透過陽臺掛著的衣服的縫隙,灑落在男孩的身上。男孩歪著頭,看著對著自己父母吼叫的爺爺,抱緊了懷裡的娃娃,縮到了沒有陽光的角落裡。男孩看著吵鬧的一家,不敢說一句話。

男孩覺得自己可能是做錯了什麼,偷偷的跑到父母的房間裡,想要道歉。

「那是你的孩子啊,你居然想要把他賣掉?」
「…」

男孩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但是男孩知道,被買下來的玩具,都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如果自己像玩具一樣被賣掉,自己也會變成別人的東西嗎?男孩沒有說話,男孩說不出話。男孩覺得一定是自己做的不夠好。男孩不敢再和父母說話了,男孩不再敢和人說話了,男孩害怕自己會變成被賣掉的玩具。

時間過得很快,男孩到了幼兒園,很幸運,男孩沒有被賣掉。

男孩變得更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了。每一次做遊戲的時候,男孩都跑的遠遠的。男孩幼兒園的老師悄悄地和男孩的父母說,「你們的孩子——不會是自閉症吧?」。

是不是自閉呢?男孩不知道那是什麼,於是男孩便去問自己的父母。男孩的父母開始慌了,他們認為男孩一定是真的自閉了。「你得多和別的小朋友玩玩。別整體拿著你的玩具。」男孩的父親這樣和男孩說。

「才不。」男孩的心裡想著,男孩依然過著他自己的生活。這件事情在家族之中也逐漸的傳開了。「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怎麼就成這樣了呢?」,「可惜咯,生出來這麼個玩意」。年幼的男孩不懂這些,只能無辜的看看父母。親戚們看似漫不經心的言語猶如利刃,在男孩父母的心上劃下一條條裂口。

男孩看見父母不開心,很困惑的問父母怎麼了。孩子的父親欲言又止,母親笑了笑,輕聲說道「沒什麼,大人總會有不順心的時候的」。男孩不懂,但是看到父母沒什麼事,便又開開心心的回去和自己的玩具們玩了。

看似平靜的父母實際上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男孩的父母每天為了男孩的事情衝突不斷。「這樣下去絕對不行的!我們應該找個心理醫生幫孩子看看!果然當時就該把他賣了。」,男孩的父親厲聲說道。「他只是個小孩子。所有的孩子都是不一樣的… 你不應該這樣看待你自己的孩子。」最終,還是孩子的母親勝利了。男孩繼續過著他和他的玩具的生活。

能和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在一起,男孩覺得特別開心。

一轉眼之間,男孩便上了小學。

男孩依然繼續著自己的生活方式。獨自一人在角落裡玩著自己的玩具。小孩子的壞心眼總是有的——而且,因為還小,也根本不懂得人應該有個下限。男孩孤僻的性格使得他成為了一個班小朋友的玩具。男孩的玩具被搶走,被丟來丟去。被羞辱,被毆打,被惡作劇。其他的小孩子們看著男孩無助的樣子,看著男孩追著被丟來丟去的玩具又被絆倒在地上絕望的樣子,笑得開心極了。男孩拼了命的搶回自己的玩具,男孩發了一般,彷彿要把積蓄的痛苦全部釋放出來一樣,把周圍的孩子都抓傷了。

老師回來看到這一幕,很嚴厲的責罵了男孩。口中盡是些汙言穢語,男孩無助的看著周圍,別的小朋友們臉上掛著嘲笑,老師的臉上寫滿了鄙夷、憐憫。

男孩想要辯解,男孩覺得很無助。男孩想要被大家喜歡,男孩想要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男孩哭的很傷心,被老師叫來了家長,帶回了家。

男孩很傷心,決定再也不去學校了,死命的賴在家裡,和他的玩具待在一起。玩具已經成了男孩的精神支柱。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男孩已經將玩具們當作了自己的摯友、自己的親人,也只有在和玩具在一塊的時候,男孩才會感到安全,感到溫暖。只有在和玩具玩的時候,才沒有欺凌,沒有鄙夷,沒有嘲笑。

男孩的母親很擔憂,便順從了男孩的意願,讓他留在家裡。但男孩的父親卻不樂意了。父親接到了老師的電話——天知道那惡毒的老師說了怎樣的話,男孩的父親變得十分狂暴。母親一直安撫著,可也是杯水車薪。父親的情緒根本無法平復。衝入了正在玩著玩具的男孩的房間,一把將男孩手中的玩具奪過,一用力,扯成了兩半。男孩呆在了房間裡。

棉絮好像雪花一樣,紛紛飄落。

男孩聽不見父親後面說了什麼,只是呆呆的望著被陽光下空氣裡揚塵的反光,手裡緊緊的攥著從空中飄落的幾片棉絮,沒有說話。

「這樣是為了他好。有時候,毀滅當前是為了更好的將來。他不再看到這些玩具,也就不再會有痛苦了。」,不知從何處,男孩的父親聽來了這樣的言論,男孩真的絕望了,在那之後,男孩變得精神恍惚,男孩的父母,將男孩送去了自閉症治療。治療之後,男孩變得害怕一個人,變得很害怕以前的玩具。父母看到這樣的男孩,覺得男孩的自閉好了,他們很開心。

男孩被送回了學校,依舊被欺負著,這時的男孩,有著一種不屬於他年齡的淡定,彷彿看穿了一切,也放棄了掙扎,放棄了抵抗。男孩以為自己的生活就是這樣了,直到一名轉校的小女孩的出現。

小女孩不欺負男孩,他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每天一起承受著欺負,一起吃飯,一起放學,無話不談,他們過的很快樂。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有餘,男孩變的開朗了許多,也不像以前那樣那麼害怕別人了。男孩彷彿找回了曾經與玩具一塊兒玩的開心,男孩的父母也很開心。

時間過得很快,男孩和小女孩不再是男孩和小女孩,他們上了初中。男孩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繼續下去,但突然有一天,女孩不再理男孩了。對男孩避的遠遠的,視而不見。男孩很害怕,彷彿童年的陰影又回來了。

男孩很努力的找那個女孩,可是女孩卻怎樣都不理他。

男孩很絕望,男孩開始變得害怕女孩。

男孩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呢?

如果是父親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會怎麼做呢?

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男孩拿起了兒時的玩具。對這些兒時玩物的恐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逝了。男孩拿起了剪刀,自己將玩具的頭剪了下來。男孩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內心有一個聲音,驅使著男孩這麼做。

男孩用一隻手拎著被剪爛的玩偶的腿,看著滾落到遠處的玩偶的頭,感到一陣的心安。

男孩手裡拎著的娃娃,向外漏著棉絮。玩偶頭裡的填充物,也在滾動的時候灑落了一地。在這夕陽染紅的房子裡,潔白的棉絮上被染了一層紅色。男孩呆呆著看著這一幕,覺得很開心。

有一天吃飯的時候,男孩問父母:「看不到,就不會痛苦了吧?」,男孩父母不知道男孩在說什麼,含糊的回答了一聲,是。

日子就這樣過了大半年,突然有一天,女孩墜樓身亡了。

男孩很恍惚。他不知道為什麼女孩就這樣死了。他連最後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夜裡,男孩夢見,是自己將女孩推下了樓。男孩感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安心的感覺。

天亮了,陽光灑落在男孩的臉上,男孩抱著沒有頭的玩偶,安詳的睡著。